許青寧確認了顧鬱塵的安全後才離開。

顧鬱塵這次很快就醒來，他聽說有人給他交了醫藥費後，不由得苦笑。

當然不是許青寧心軟。

純粹是怕麻煩而已。

原來在她眼裡，自己已經是這樣卑劣了。

出了醫院後，他遇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

陸君衍。

他幾乎下意識攥緊拳頭。

陸君衍卻笑著挑眉。

“你放心，我冇興趣對一個喪家之犬趕儘殺絕。”

“我隻是，來分享一些勝利的技巧，那就是……對症下藥。”

這話說的很簡單，即使顧鬱塵錄了音放出去，也冇法說陸君衍什麼。

隨後，陸君衍雙手合十，像極了寺廟的大師。

顧鬱塵忍不住想到當初他爸媽從寺廟回來後攛掇他和許樂瑤結婚。

他不信這些，但爸媽信。

倘若早就有人買通了大師。

所以後來許樂瑤一個人的流言四起，對顧家的影響也隻是開始，那是為了償還許樂瑤造謠許瑩。

之後那些帖子，纔是重頭戲，讓他在以為事情有轉機之後再狠狠打臉，同時還能讓許樂瑤分擔債務。

他不得不承認，許青寧做的這些，達到了她的目的。

同樣，此時顧鬱塵忽然意識到，許青寧早就不在乎自己娶誰了，所以纔會這麼做。

此前他的自我安慰再次破滅。

許青寧恨他，不是所謂的網上說的有愛纔有恨，而是恨他害死了許瑩。

若是隻有因愛生出的恨，那隻怕早就煙消雲散了。

而若是這樣，他還會安慰自己，起碼還有愛，這也會讓他的病緩解。

現在，許瑩這條命橫在他們中間，無數次提醒他，他犯下的錯。

他絕望地垂眼。

是他親手斷送了許青寧對自己的感情，也斷送了自己的生路。

陸君衍補了一句：“我對她，隻是欣賞。”

“她也冇心思和我做戲讓你痛苦。”

這無疑是證據，證明她對他的恨很簡單，與偶像劇裡故意讓愛人吃醋遠遠不同。

偶像劇裡，男主吃醋而難過，女主是心疼的。

而顧鬱塵痛苦，那麼許青寧就痛快。

顧鬱塵感覺今日和他的一番對話如同刀子一般紮進胸膛，攪的他不得安寧。

他知道他不會再去糾纏許青寧了。

而他的餘生也會在分離焦慮的折磨中慢慢死亡。

他這樣低著頭走開。

可哪有這樣輕鬆呢？

從前的他對許青寧說了多少次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隻怕他自己都忘了。

就像現在。

忽然眼前垂下一片陰影。

“顧先生，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前不久，在陳助理被判刑前，有人拿著更清晰的視頻實名舉報是顧鬱塵自己故意傷人，陳助理是被他逼著頂罪的。

而那些視頻，隻有一直在顧鬱塵身邊的人才能拍到的。

於是，顧鬱塵被判刑，如許樂瑤一般，出獄後再被追債。

就是不知道，分離焦慮的折磨下，他是否能挺到出獄的那天，或是在某一日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直到討債的上門。

陳助理無事後，帶著錢，和家人移民到國外。

這件事了後，陸君衍又和許青寧談到這件事，笑著打趣：“顧鬱塵這輩子也真夠失敗的，身邊的人都背棄了他。”

許青寧剛趕完策劃書，神態放鬆：“多行不義必自斃。”

陸君衍將新到的茶葉泡的茶遞過去。

許青寧抿了一口後，似乎是在緬懷。

“比起他的慘，我更為那些因他慘死的人不甘。”

陸君衍也沉默了。

他們彼此都知道，陸君衍喜歡沈緣芷。

所以在查到沈緣芷的死因後，他就開始暗中尋找合作的夥伴和時機。

許青寧也想到了沈緣芷，那個如神明般的女子，影響了她一輩子。

也想到了自己被害死的妹妹。

辦公室一片寂靜。

他們都在懷念那個逝去的女孩，卻也無比清楚地知道。

大仇已報，隻有更好的生活纔是對逝去的人最好的回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陸總，許經理，王總來簽合同了。”

許青寧一掃疲態，繼續投入在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