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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關了手機,冇有回覆。

第二天,冇有去夏芝推薦的MCN公司上班,反而去了這家公司的死對頭公司。

就算是餓死,我也不會要她的施捨。

我冇什麼底氣,單純因為恨夏芝,恨他們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麵試官看了我的簡曆,問了我第一個問題。

“你有什麼優勢?公司憑什麼錄用你呢?”

我喝了口咖啡,平靜地看著他。

“我和夏芝有仇。你們要對付她,我比任何人都有用。”

然後,我就得到了這份工作。

才乾沒幾天,傅小媛找到我公司門口。

那天,我剛出電梯門,就看見她小小的身影站在大廳角落。

她看起來比小時候乖巧了許多,也瘦了很多,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手上領著一袋鼓鼓囊囊的零食,擋住我的去路。

“媽,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你回家好嗎?”

她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我不想跟他再做糾纏,繞開他,準備進公司。

“媽,這是我用我的零花錢給你買的零食。”

“不知道你在醫院裡過得好不好,在裡麵能不能吃到這些。”

我腳下一頓,心底有些酸澀。

我的心被什麼東西揪起來,可下一秒,小腹的隱痛、腿上的舊傷都在提醒著我。

眼前這個孩子,曾經是怎麼把我推入地獄的。

“媽媽,你可以不讓夏芝阿姨和爸爸訂婚嗎?”

“媽媽,你回家好不好?”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的求我。

“我不是你媽媽”我嚴厲地打斷他。

“這不是你希望的嗎?讓夏芝和你爸爸結婚。”

我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塑料袋,狠狠扔在地上,零食撒了一地。

“讓夏芝做你的媽媽,讓她和你爸爸結婚,把我趕出去。傅小媛,你的願望實現了,還在裝什麼可憐?”

她愣在原地,眼睛裡全是不知所措。

我不願意再跟他糾纏,轉過身,就進了公司。

曾經我捧在手心上的孩子,現在隻剩下一聲歎息。

小媛不是我和傅雲琛親生的孩子。

但是我對小媛比對親生的孩子更好。

我以為我掏心掏肺的付出,能換來一點真心。

到最後才發現,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笑話。

我和傅雲琛結婚的第二個年頭,那天夜裡。

傅雲琛回家,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給我嚇壞了。

傅雲琛說這是他的大哥在國外和女模廝混生下來的野種,冇人要,他看著可憐,就帶回來養了。

那時候的我,還被他矇在鼓裏,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傅雲琛的鬼話。

我接過傅雲琛手上的孩子,打開一看。

孩子臉上紅彤彤的,一摸,居然發燒了。

我說要帶著孩子去醫院看病,傅雲琛卻一臉不情不願。

隻好,我深夜裡獨自開車去往醫院。

後來,小媛也一直病殃殃的,時不時生病。

傅雲琛對小媛極不上心。

小媛上小學,學校裡起了火,他冇有跑出去。

很快,整個教學樓就燒了起來。

消防員把小媛救出來時,小媛的半邊臉已經被燒了。

聽到訊息的我,當時遠在英國出差。

我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飛回去,照顧小媛。

我馬不停蹄趕到醫院時,傅雲琛卻連影子都冇見到。

傅雲琛在我的逼問下,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你就彆管他了,他不值得你的照顧”

我當時還以為,是傅家嫌棄這個孩子出生不好。

在我長達兩個月的照顧下,小媛終於有些好轉。

有了小媛之後,我生活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小媛身上。

我以為我的真心能捂熱這個孩子,可我錯了。

後來,我才從傅雲琛和他父母的爭吵中得知,小媛原來是他和夏芝的孩子!

那一刻,我想嚎啕大哭,我想把這個家砸的稀爛,我想衝進去問為什麼。

最後,我捂住口鼻。

蹲在書房外,默默流淚。

我對傅雲琛的恨又添了幾份,可小媛是無辜的,他那麼小,什麼都不知道。

我逼著自己忘記這個真相。

我以為隻要我繼續付出,日子總會過下去。

可我冇想到,我的退讓,換來的是更殘忍的傷害。

夏芝回國很久之後,我在家裡教小媛彈琴。

傅雲琛衝進來,拽著小媛就往外走。

“跟我走,你媽需要輸血!”

小媛不解地問他。

“我媽不是在這裡嗎?”

我從痛苦的回憶中抽身。

我由愛轉恨,從來不是一時的衝動,是那些日複一日的傷害,把我逼到了絕境。

下班時,小媛蹲在電梯口等我。

“你怎麼還不走?”

她明顯哭過,眼睛紅腫。

‘噗通’一聲,他跪在我麵前。

“媽,我以前是我錯了,今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參加家庭聚會”

“我不想讓爸爸娶夏芝,媽,你跟我去吧”

我看她卑微的樣子,歎了口氣,就當是和過去一刀兩斷了。

“行,你起來,我跟你去”

一路上,小媛高興壞了,她一直想找機會跟我說話。

“媽媽,我上次考試又進步了”

“媽媽,我已經不玩遊戲了”

空氣中一陣沉默,我看著窗外的景,不願跟她搭話。

她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愧疚:“媽媽,我知道錯了”

我閉上眼睛,又想起了被她傷害的那些畫麵。

小媛8歲大時,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夏芝。

那時,我終於懷上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已經2個月了。

我欣喜若狂。

我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傅雲琛,卻被剛放學的小媛聽到。

她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把沉甸甸的書包狠狠砸到我的肚子上。

“你懷孕了!你這個壞女人”她的聲音又尖又利。

我小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顫顫巍巍地靠在牆上。

“你要乾嘛?”

小媛使勁捶打我的肚子,一拳又一拳。

“都怪你!破壞夏芝媽媽和爸爸的感情!”

“你害得夏芝媽媽有家不能回!害得我有媽不能認!“

“我是夏芝媽媽的親生孩子!你這個壞女人,不準你生弟弟妹妹!”

我癱軟地坐下,小媛衝上來一把把我推倒在地。

我的頭‘咚’的一聲撞在地上。

霎時間,眼前一片黑。

她跨坐在我腰上,死死按住我,拿起水杯朝著我的小腹狠狠砸了下去。

劇痛讓我起不了身,我拚了命想要推開她,想要喊人求救,

好在,婆婆聽到了我的求救聲。

她衝過來,一把撲倒小媛。

我休息了好一會,纔在婆婆的攙扶下上了車。

我們準備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可是,冇想到。

車子剛開出去冇多久,迎麵衝來了一輛大貨車。

婆婆嚇得臉色慘白,拚命踩刹車,可刹車根本不管用。

因為,刹車線被人剪斷了。

她猛地一拐方向盤,擦著大貨車的邊緣過去了,狠狠撞到了一個樹上。

我腦袋撞到了玻璃窗上,瞬間就昏迷過去,腿被卡在變形的車裡,受撞擊,小腿一片血肉模糊。

我小腹一陣絞痛,有粘稠的液體流了出來。

我不明白。

在這個家,對小媛最好的就是我。

傅雲琛以及傅家人從來冇有關心過小媛。

僅僅是因為一個母親冇有血緣關係而另一個母親有血緣關係。

就否認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母親的全部愛嗎?

我和婆婆被推進急救,救過來了。

但是,從此我失去了生育能力,以及獲得了殘疾的右腿。

後來,我才知道。

這一切都是夏芝的陰謀,那天小媛跟我吵架後,就給夏芝打了電話,哭著說我懷孕了。

是夏芝,手把手教她剪斷刹車線,說這樣就能讓我得到‘報應’。

我的腿傷了一條,醫生說,就算是養好了,之後還會有很多後遺症。

所以,我走路一瘸一拐。

我每次去傅雲琛公司,全公司的職員都用異樣的眼光上下打量我,在背後嘲笑我。

等到雨天更是難受,小腿疼得我睡不著覺。

夏芝纔是她的親媽。

回過神來,車已經到達酒店。

我剛下車,就對上了夏芝驚訝的目光,她的眼神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