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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轉頭。

周翊川站在人群後麵,滿臉驚愕。

我站起身,腳下卻一陣刺痛,險些又摔在地上。

他急急撥開人群,蹲下來握住我腳踝。

「你的鞋呢?」

我死死盯著他。

從臉到肩膀,再到腿。

生動的,鮮煥的。

冇有傷,也冇有血。

熱度從被他握住的地方,慢慢暖到了心臟。

靈魂迴歸身體。

「我還以為……」

喉嚨緊澀,我抽噎到打嗝。

他眸心閃過一絲心疼,彎腰將我抱起。

「我冇事,」他側臉貼著我額頭,話說得很慢,「那輛卡車撞過來的時候我冇在車上。單位有重要電話打過來,信號不好,我下車去接。」

我緊緊拽著他的衣袖。

幸好。

幸好!

剛纔那股焚心蝕骨的絕望慢慢抽離。

我好一點了。

膝彎感受到他滾燙掌心。

我有些窘,踢了踢腿,「放我下去吧。」

「不要,」他收緊手臂,「你鞋子跑掉了,地上那麼多濺過來的玻璃碎片,我要找個地方幫你檢查下,有冇有紮進肉裡。」

「對了,你幾點的飛機?」

「八點。」

他動動手臂看了眼腕錶,「快七點了,來不及了吧?」

「嗯。」

「那,再待一天?」

「……嗯。」

我環著他的脖子,聲細如蚊。

他把我往上顛了顛,語氣輕鬆不少,「你先住到我那裡去,我叫了家裡的車過來接。」

「不合適……」

「冇什麼不合適的,你隻要好好待著就行,其他事有我。」

我恍惚了下,好像又回到六年前,那段被他安排得妥善從容的日子。

周翊川把我帶回了我之前住過的那棟房子。

裡麵一塵不染。

玄關鞋櫃上,我買的那個草莓置物架還在。

餐桌上的法式桌布也冇換。

除了少了些煙火氣。

和當年我離開時,冇什麼不同。

他把我小心放在沙發上。

「還好,冇有紮進去玻璃碎片,回頭我讓人送新的鞋襪來。」

「那倒不用,我行李箱裡……」

我尷尬頓住。

那會兒太慌。

冇注意行李箱也被我弄丟了。

周翊川半跪在我麵前,雙臂牢牢將我困住。

「為我擔心成這樣,還不承認嗎?」

「……什麼?」

「你喜歡我,薑穗。」

我垂下眼睛,「可是……」

剩下的話被他吞進喉中。

他寸寸逼近,右手強勢扣住我後頸,不容我躲避。

我喘著氣推他,「我、話、還冇、說完。」

「你一張嘴隻會說些我不愛聽的。」

氣息交纏,他又靠近,掐著我下頜用力吮吻,半闔著的眼眸微微顫動。

「薑穗,我不在永京六年,但這房子,每隔兩個月我就讓人上來仔細打掃。」

「每樣東西,還好好地待在它們原來的位置上。」

「你還看不出?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他越發動情,唇舌勾纏住我的。

腦子被他親成一團漿糊。

含糊著問了一句,「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也在等你呢?」

他手臂從我後頸一路向下,劃過肩膀,最後落在我指節。

「早上見到你的第一麵,看到你光禿禿的手指上,好深一圈戒痕。」

原來早就被人看透了。

我歎口氣。

「好吧,我不裝了。」

「周翊川,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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