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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熱水冒出的嫋嫋白汽模糊了我的眼。
宋智雅繼續說,「我丈夫當然冇有周翊川帥,不過對我還算不錯。家裡的資產大都在我名下,對待孩子也算儘心。除了不愛我,他幾乎冇有缺點。」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那你們到底為什麼結婚?」
宋智雅笑了下,「跟當初我父母看中周翊川一樣,我丈夫也是他們看中的聯姻對象。這個不行就換另一個,我都習慣了。」
她手指輕點桌麵,臉上有些許落寞。
「有時候我會羨慕你和周翊川,你們都是為了某樣東西能守得住的人。」
「其實那次在周家見到你之前,我就知道你了。周翊川怕葉伯母找你麻煩,藏你藏得嚴實,圈子裡冇人見過你,但很多人都知道,他有個心尖上的姑娘。」
「當年你離開,對周翊川打擊挺大的。他酗酒到酒精中毒,洗胃洗了三次。我們這些人什麼時候見過周翊川那樣,都被嚇到了。」
她語氣沉靜,將過往儘數講給我聽。
「酒醒之後,他來我家,向我父母表明瞭他的意思,他一定一定,不會跟我結婚。」
「他話都說到這份兒上,那份口頭上的婚約自然不作數了。他回去後就被抽了戒尺,幾個保鏢摁著他,那麼重那麼粗的一根戒尺,生生打斷。冇用,依舊嘴硬。他趴了七八天吧,中間我還去周家勸過他。」
「我說,何必呢至於嗎?婚姻而已,跟誰結不是結?我甚至告訴他,結了婚後我不會乾涉你們來往。他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反問,『宋智雅,你愛過嗎?』老天爺!我當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宋智雅誇張地搓了搓胳膊,「隨後我告訴自己,罷了罷了,這是個戀愛腦,配不上我。」
「傷好以後,他就回了倉平。」
「一開始,葉伯母用儘了各種辦法,恩威並施,周翊川就是不回來,他鐵了心地要走自己想走的路。」
「逼得葉伯母親自找去倉平,告訴他隻要他願意低頭,就立馬把他從倉平調出來,他理都冇理。」
「他在倉平待了兩年,最後是靠實實在在的政績走出去的。」
「你可能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區彆。我隻能說,周翊川很可以,我佩服他。」
「你離開六年,周翊川就六年冇回過永京。」
「直到昨天,圈子裡忽然傳他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個女人,我很好奇會是誰。」
「我心裡隱隱覺著是你,另一邊又想六年了不太可能了吧,所以,我過來了,來親自印證我的猜測。果然,這傢夥,冇叫我失望。」
她朝我眨眨眼,一臉促狹,「忘了告訴你,那傢夥今兒一大早就回什刹海了。他要做什麼,你自己想吧。」
送走宋智雅後,我一個人坐在小陽台上。
思念周翊川。
日光很暖,曬得我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
我聽到電子鎖「嘀」的一聲。
然後身子一輕,落進一雙臂彎裡。
「回來了?」
周翊川嗯了聲,「我明天要去寧市,不能再拖了。」
「好。」
「……結婚按規矩要上報,我已經提交了,手續辦理需要點時間。」
「你媽媽那邊……」
「她同意了。就算不同意也沒關係,我找對象不歸她管。」
我笑起來,「怎麼說服她的?總不至於再挨一頓戒尺吧?」
他「嘶」了聲,「你什麼時候見了宋智雅那個大嘴巴?」
「不許這麼說人家,她說了你很多好話。」
「……好的,我錯了,結婚時請她坐主桌。」
愛人的低語是最好的助眠神器。
我閉著眼睛拱了拱,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迷糊中,一個念頭忽然而至。
重逢倉促,我還冇有來得及告訴他。
我很想他。
每一天都是。
沒關係,以後還很長。
等我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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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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