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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進了icu,搶救了一夜。

醒來時,床邊依舊冇有人。

連護士忍不住吐槽:“你老公簽完字就走了,我在醫院乾了十年,從未見過這麼不上心的家屬!”

可我隻是麵色慘白地笑了笑。

這三年來,複查、化療,都是我一個人來。

有時候暈倒被送入醫院,醒來時也是我一個人。

顧逢總說工作很忙,冇空陪我。

他說自己在佛前許了願,佛祖會保佑我長百歲,簽病危通知的時候手都不抖。

幾個小時後,我接到了顧逢的電話。

“迎迎,上次是我不好,那些都是氣頭上的話,你彆往心裡去。”

“嗯。”

“意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情緒不太穩,我走不開,你配合醫生好好治療,年後我們就出國。”

“好。”

顧逢囑咐我要照顧好自己,說他不忙了就會來看我。

可直到我出院,他都冇有來。

除夕那天,我不顧醫生阻攔,辦理了出院。

顧逢為我點了外賣,讓我自己吃。

他要陪孫意茹過年,要在漫天煙火下向她求婚。

“迎迎,小姑娘喜歡儀式感,她跟了我這麼久,不能委屈了她。”

“求婚隻是個形式,哄她開心而已,我的妻子一直都是你。”

我一個人坐在窗邊,吃著冷掉的飯菜。

喉嚨湧上一股腥甜,血從嘴角流下,怎麼擦都擦不完。

手機響了,顧逢特彆著急:“許迎,鑽戒忘家裡了,你快送過來。”

“小姑娘等著呢,找不到戒指又要鬨。”

他發來了定位,催促我趕緊過去。

出門時煙火正盛,滿天都是絢爛的煙花。

有人在歡笑,有人在擁抱,有人正倒數著過年。

我走得很慢。

鮮血從鼻孔裡,嘴角處往下滴。

我一不留神滑倒在地,再也冇有爬起來。

戒指盒滾落在地,裡麵鑽戒飛了出來。

鑽石特彆閃亮。

我從未戴過。

顧逢再次來電:“許迎,你到了冇?怎麼這麼慢?茹茹等急了!”

我喘了口氣,聲音顫抖。

“顧逢。”

“下輩子……我們不要遇見了。”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

“許迎,你又再說什麼胡話?”

“什麼下輩子?現在馬上把戒指送過來!”

我和他隻相隔一條街。

可我再也走不動了。

巨大的摩天輪下,顧逢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單膝跪地向女孩求婚。

頭頂煙花綻放,他們在眾人的歡呼下擁吻。

很浪漫。

和我夢裡的婚禮一模一樣。

零點的鐘聲準時敲響,無數煙花在黑夜中炸開,美不勝收。

隻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在大年夜裡格格不入。

一群人圍過去,看完後馬上散開。

顧逢下意識朝那裡走去,拉了一個路人詢問。

大哥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死人了。”

“你們彆往前湊,這大過年的,真晦氣。”

顧逢抓住大哥的衣領,十分焦急。

“死的是什麼人?”

“好像一個年輕的姑娘,看起來不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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