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貧民窟的巷子裡。

不值一提的人。

洛恩冇說話，走到一個空著的木人樁前，拔出那柄鏽鐵劍。

他閉上眼睛。

上一世十年的劍術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那些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技巧，那些刻進骨頭裡的肌肉記憶，全部都在。

他睜開眼，出劍。

第一劍，木人樁的肩膀飛了。

第二劍，木人樁的胸口炸開一個洞。

第三劍，整個木人樁從中間裂成兩半，轟然倒地。

訓練場安靜了。

德裡克的嘴張著，還冇來得及合上。

洛恩把鐵劍插回鞘中，轉身離開。經過德裡克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對方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冇有任何威脅的意味。

但德裡克後退了一步。

因為他從那個眼神裡看到了一樣東西——殺過人纔有的眼神。

洛恩走出訓練場的時候，腦海中響起係統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首次在公開場合展示實力，旁觀者震驚值達標。成就“打臉初體驗”達成，獎勵契約點30。

當前契約點：30。

三十點。還不夠。他需要更多。

他需要找到那個東西——那本可以改變一切的筆記。

三 貧民窟秘聞骨碎之痛

帝都的貧民窟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肮臟、混亂、充斥著腐爛的氣息。狹窄的巷子裡汙水橫流，乞丐蜷縮在牆角，偶爾有幾個麵目陰鷙的男人從暗處投來打量的目光。

洛恩穿過三條巷子，在一家破敗的酒館門口停了下來。酒館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麵寫著“醉貓”兩個字，油漆都快掉光了。

推門進去，酒館裡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洛恩徑直走向角落那張桌子。

低頭一看。

一本泛黃的小冊子被墊在桌腳下，用來穩住那條有點晃的桌子腿。冊子的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跡。

他蹲下來，抽出那本冊子。

“嘿！你乾什麼呢！”老闆被驚醒，瞪著眼睛看過來。

洛恩翻開冊子，掃了一眼內容。是鬥氣修煉筆記。而且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詳細。筆記的主人顯然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騎士，每一個修煉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有批註和修正。

古法鬥氣。失傳的那種。

“這個我要了。”

老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得寒酸，冷笑一聲：“那是我墊桌腳的廢紙，你要就給我五個銅板。”

洛恩身上隻有三個銅板。

他沉默了一瞬，轉身走向酒館門口，在一個喝得爛醉的客人腳邊撿起一個空酒瓶，轉身對老闆說：“這個瓶子能退錢嗎？”

老闆：“……”

最終，洛恩用三個銅板加一個空酒瓶的退瓶費，把那本筆記換到了手。

回到宿舍，他點上油燈，開始研讀。

筆記的第一頁寫著一行字，筆跡蒼勁有力：“此功法修煉極痛，如骨碎重組。非有大毅力者，不可輕易嘗試。”

洛恩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

痛？他上一世承受的痛還少嗎？戰場上被砍斷手指的痛，被毒箭射中後連續高燒七天的痛，被公主拒絕後心臟像被人攥住一樣日日夜夜的痛。

和那些比起來，碾碎骨頭又算什麼？

他把筆記翻到第一頁，閉上眼睛，開始按照上麵的方法，引導體內那一絲微弱的生命能量。

第一秒，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棍插進了他的脊椎。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但他冇有停。

四 古法初成契約點耗儘

兩天後，洛恩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床單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成功了。

那種古法鬥氣，他在兩天兩夜的時間裡，硬扛著那種骨頭被碾碎般的痛苦，完成了第一階段的經脈打通。體內已經有了一縷極其微弱但質量極高的鬥氣。

係統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宿主以非係統途徑習得“古法鬥氣·初篇”，獲得成就“自尋出路”。獎勵契約點100。

當前契約點：130。

一百三十點。可以買點東西了。

洛恩打開係統商城，目光落在一個叫“基礎劍術精通”的商品上。一百點。

“能賒賬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