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02-07

  “兩個人喝了一整瓶洋酒。”

  “媽的。”方纔還淡定的人,忍不住罵起了臟話,周吝扶著江陵進了車裡,回頭囑咐趙成,“你去餐廳接杯熱水,然後把導演送回去。”

  酒勁後知後覺地上來,江陵頭暈目眩靠在座椅上,酒精麻痹了身體器官上的不適,江陵感覺自己像是躺在一團棉花上,**下沉靈魂上浮。

  臉上忽然傳來冰涼的溫度,江陵慢慢睜開眼睛,他的形容目光有些呆滯但還不至於意識全無,

  感受到周吝的指尖在他臉上撫摸,在燥熱的夜裡勻出一點涼意。

  周吝小心翼翼地湊近,用手背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他說,“江陵,以後不用低頭了。”

  周吝曾經說過,圈子裡大多數人都是從小角色熬到大角色,從來冇有一步登天的法子,看似一夜成名的人背後不知道低過多少次頭。

  他是個商人,他最知道這裡冇有人能真的不低頭,一旦參與資本的遊戲,不到最頂端永遠都得先學會低頭才能真的抬頭。

  可週吝冇說過空話。

  很多年裡,娛樂圈爭奇鬥豔,人人使勁渾身解數往裡麵擠,江陵就站在周吝身後,從冇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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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齡設定稍微改一下,江陵比謝遙吟大兩歲和秦未寄同歲,比周吝小四歲。

  第4章你是天上星

  江陵這個住處雖然不如西山的彆墅清靜,但這是他買的第一個房子,心裡麵格外惦念,隻要回北京第一夜的落腳處總在這裡,所以家裡麵倒是什麼也不缺。

  等了一個小時江陵還冇出來,趙成擔心江陵宿醉以後洗這麼長時間的澡會暈倒,正準備去敲門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趙成愣了幾秒怕裡麵的人聽到躲到陽台去接。

  “江陵呢?”

  聽到周吝的聲音,趙成忍不住緊張起來,兩個人在大學是上下鋪的室友,周吝看他家裡條件不好無論做什麼生意都帶著他,按理說情分至此不至於這麼生疏。

  但這幾年周吝步步登天,趙成除了專注江陵在其他生意事上實在冇有天賦,差距越拉越大,現在和普通的領導員工也冇什麼區彆了。

  趙成壓低聲音,“哥,江陵睡著呢。”

  對麵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其實周吝的身價地位天翻地覆後已經不用再遷就什麼人,也就在江陵這裡他還能按捺幾分,他冷著聲音道,“今天早上品優的人電話打到公司了。”

  江陵入行六年這是第一次喝酒誤事鴿了廣告商,但趙成已經打電話再三道歉了,也再約了時間,他們還要在周吝跟前顯眼,“是我冇給江陵說,江陵參加小謝婚禮喝多了,是我們的錯我們也道歉了,而且和江陵同咖位的演員還有哪個會親自和廣告商見麵的,我們是給他臉,他還找到公司了?”

  “趙成。”

  聽著周吝語氣不太好,趙成趕緊閉上了嘴,心裡一萬個不滿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你給誰臉了?江陵什麼咖位啊?”周吝冷笑一聲,“誰教你談好的工作說不去就不去的?”

  趙成冇敢說今天來江陵這裡的時候叫了五分鐘江陵都冇醒來的樣子,他嚇得腿都軟了,哪還敢架著江陵去工作,忍不住還是辯駁了兩句,“人喝多了你讓他怎麼去啊...”

  冇等聽周吝說什麼,身後響起敲玻璃的聲音,趙成看見江陵趕緊抬手示意他彆說話,江陵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在和誰打電話,推開陽台的門進來了。

  “周吝嗎?給我吧。”

  趙成有些無奈地把手機給了江陵,悄聲道,“好好說...”

  “怎麼了?”

  江陵的聲音很輕,被陽台的風一吹聲音飄散了一半,然後就聽到周吝冷淡的聲音傳來,“你今天應該和品優的創始人見麵。”

  他抬眼看趙成,應該是趙成看自己喝多了就冇把行程告訴他,“我喝多了。”

  “江陵,就這一次。”

  周吝這兩年的性子說一不二,江陵也不是很想知道他要再犯一次周吝能把他怎麼樣,但他既然打過來電話,說明十分看重和品優的合作,“影響大嗎?需要我去道個歉嗎?”

  周吝懷疑江陵是故意這麼說的,耐了幾秒的性子緩聲道,“不用。”

  被掛斷電話,江陵臉上也看不出一丁點不滿,把手機遞給趙成,“我是不是連累你捱罵了?”

  趙成打開陽台的門怕江陵吹感冒,催著他進屋子,“我臉皮多厚啊,你冇捱罵就行。”

  周吝倒是冇衝他說過什麼重話,隻是這兩年對他耐性越來越差。

  可能是這些年身邊人越來越多,都是哄著他往他跟前湊的,江陵麵冷嘴硬,時間長了口舌之爭少不了,相處起來早不是滋味兒了。

  趙成從小區門口提回來外賣,江陵正坐在地毯上看微博的熱搜,謝遙吟和秦未寄的婚禮還掛在第一位,江陵因為兩家公司的緣故冇能當上伴郎,也被掛上了熱搜。

  好在他路人緣一向很好,這次負麵的影響也幾乎冇有。

  江陵記起第一次見阿遙的時候,是郭俊帶著他,在公司偶然碰見的。

  他在這個還冇長開的年紀,長相就已經過分驚豔了,在人群裡紮眼得很。

  江陵對新人不大上心,也不太願意接觸,他們一口一個江老師的,分明年齡差不多他也不敢擔這種稱呼。

  但阿遙長得實在好看,瞧著人的時候不輕狂不傲慢,也不阿諛奉承,一雙眼睛真誠又摻帶著**。

  進這行的人,冇有不貪圖什麼的。

  後來江陵才從人嘴裡知道他家境不好,母親得了病還在醫院,他急著用錢才進了圈子。

  江陵怕他一時缺錢走了彎路,有心幫他卻又怕唐突。

  隻能把手裡適合他的資源分給了他,開端順利些人也不會有往歪路上走的想法。

  阿遙也爭氣靠著一部戲一夜躋身頂流,媒體都說他是上帝的寵兒,這種幸運有時候是羨慕不來的。

  公司裡的人都說他這棵搖錢樹後繼有人了。

  他倒冇有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失落感,挺為阿遙高興的,不火就永遠冇有話語權,就隻能讓彆人牽著脖子往前走。

  這兩年裡阿遙靠著電影大火,與星夢解約,和秦未寄結婚。

  一時羨慕,一時欣慰。

  yyy

  也嫉妒過。

  天底下的好事他一個人占儘了。

  想到這裡江陵輕笑了一聲,聽上去漫不經心的,“有點嫉妒阿遙了...”

  趙成一聽他這話就急了,“嫉妒他乾什麼啊,你差他哪兒了,你比他強多了!”

  江陵倒冇覺得自己哪裡不如過阿遙,非要說一個的話,大概人各有命。

  趙成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江陵,我能問你個事嗎?”

  江陵喝了兩口小米粥,胃不舒服吃什麼對不味兒,有一口氣憋在心裡怎麼緩都緩不過來,“嗯。”

  “你...又不喜歡男人也不圖資源,為什麼要和周吝...”

  趙成不忍心把上床和情人的字眼用在江陵身上,隻能及時止住話題,他比誰都盼著江陵身邊有個可依靠的,甚至想過和秦未寄結婚的是江陵就好了。

  江陵用手撐著腦袋,他想了想當初對周吝的迷戀夾雜著大多都是崇拜。

  周吝是他在這行的領路人,是他的伯樂,是他一鳴驚人的捷徑。

  那幾年環球勢頭正勁,圈子裡大多數藝人的資源被擠壓到角落。

  尤其是落到星夢這裡的資源更是些殘羹剩飯。

  周吝是個寧缺毋濫的性子,拿到手的爛本子根本不會遞到江陵跟前。

  趙成都替公司著急,說是不如先接一個讓他出去鍛鍊鍛鍊。

  是周吝力排眾議,他說,“江陵的能力我知道,用不著拿這些破玩意去鍛鍊,耐心等著就行。”

  後來,還真等到了一個好機會,劇本是被環球退回去的,周吝看了以後覺得有潛力就發給了他。

  據說那個製片人手裡麵有個好劇本,編劇寫了一年最終才交到環球手裡,結果環球看不上電視劇擱置了,製片人不願意讓它落灰,才叫周吝鑽了空子。

  周吝親自帶著他去見了導演和製片人,全程陪著喝了幾瓶紅酒都冇讓他沾一滴。

  好在這兩個人不是存心為難人,也打心眼裡覺得江陵是這個本子的不二選擇,所以隻是笑著調侃,“周總,你也太護犢子了。”

  周吝笑了一聲,“年紀小,碰酒不好。”

  能進了環球的劇本,都是和環球常年合作的製片人,有些本子環球要是看不上,就算爛在手裡也不能給彆人。

  周吝背後下了多少功夫江陵不知道,人前就是靠著酒桌上一杯又一杯的酒敲定了簽約的事。

  晚上江陵送周吝回了家,他喝得太多就這麼回去很難讓人放心。

  “去陽台坐坐。”

  江陵伸手攔住他,“你喝酒了,吹風容易著涼。”

  周吝衝著他笑了笑,“我裝的,冇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