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開那本冊子,是奶奶的筆跡,開頭幾頁歪歪扭扭地記錄著些瑣事。
翻到中間一頁,墨跡明顯深了許多,彷彿寫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骨笛,傳自久遠。
以秘法製成,通幽冥。
聞其聲者,故人可見…切記,非大悲慟,勿啟此盒,勿吹此笛。
慎之!
慎之!”
故人可見!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曉曉那張總是帶著點狡黠笑容的臉瞬間占據了我全部的思緒。
能再見到她?
哪怕隻是一眼?
這個念頭瘋狂地滋長,瞬間壓倒了那行警告帶來的所有寒意。
奶奶冇說後果,大概…大概就是見一麵吧?
代駕?
還能有什麼代價比失去曉曉更痛?
我幾乎是顫抖著拿起那支骨笛。
笛身冰涼,那股寒意更清晰了,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皮膚的質感。
管身上,靠近吹孔的地方,刻著兩個幾乎被磨平的蠅頭小字——“莫啟”。
我把它湊到唇邊,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狂跳。
深吸一口氣,帶著黴味的空氣湧入肺裡。
我試著吹響它。
一股難以形容的腥甜氣猛地衝進喉嚨,嗆得我差點嘔吐。
笛聲出來了,卻根本不是預想中清亮悠揚的聲音。
那聲音又尖又細,像用指甲刮過生鏽的鐵皮,像瀕死野獸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哀嚎,撕裂了閣樓裡凝滯的空氣,也狠狠刮擦著我的耳膜和神經。
窗外的雨聲似乎都被這詭異的笛音逼退了片刻。
笛聲戛然而止,我劇烈地咳嗽起來,肺裡火燒火燎。
四周死寂。
隻有窗外的雨還在下,單調得令人心慌。
什麼也冇有發生。
閣樓還是那個堆滿破爛的閣樓,隻有灰塵在昏黃燈光下懶洋洋地飄浮。
失望和一種被愚弄的荒謬感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
果然…隻是奶奶病糊塗了的囈語?
或者,是我理解錯了?
就在這時——一種極其細微、卻讓人頭皮瞬間炸開的聲音,從緊閉的窗戶外麵飄了進來。
“咯吱…咯吱…”緩慢,粘膩,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韌性。
像是牙齒在反覆撕扯、研磨著某種堅韌的東西。
我的血液彷彿瞬間凍住了,全身僵硬,隻有心臟在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脖子像是生了鏽,一寸一寸,極其艱難地轉向那扇蒙著厚厚水汽的窗戶。
外麵是後院,堆著些雜物,很暗。
我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