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符號。

我強忍著不適和恐懼,藉著打火機越來越微弱的光線,努力辨認:“…飼魂失控,血肉盈野,唯祭飼主之血,焚以淨火,或可滌其戾氣,重入輪迴…”祭飼主之血?

焚以淨火?

意思是…要用吹笛人的血作為祭品,配合某種“淨火”儀式,才能淨化那些被召喚出來的“飼魂”(活屍)?

“…飼主之血,需至純至親,引心頭之血,繪‘歸墟’之印於笛身…淨火燃時,飼主立於陣眼,以血飼笛,魂火共鳴…”至純至親?

心頭之血?

歸墟之印?

陣眼?

這些詞語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我的心臟。

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瘋狂滋生。

這所謂的“淨化”,聽起來更像是一場…獻祭!

獻祭吹笛人自己?

我急切地往下翻,想找到關於“淨火”具體是什麼、儀式如何進行的詳細記載。

打火機的火苗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光線搖曳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就在這時——“哢噠…哢噠…”頭頂上方,那塊厚重的青石板,突然傳來了清晰的、指甲抓撓的聲音!

不是活屍那種瘋狂的撞擊和嘶吼!

這聲音很輕,很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和戲謔。

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地刮擦著石板的底麵,在死寂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血液彷彿凝固了!

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頭頂那片被微弱火光照亮的、冰冷粗糙的石板底麵!

“小默啊…”一個蒼老、嘶啞、帶著濃濃倦意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腔調的聲音,穿透厚重的石板,清晰地傳了下來!

是老葛!

“彆躲了…下麵悶得慌吧?

出來透透氣…”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嘮家常,卻又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冰冷,“你找到那本破書了?

嗬…陳家的‘骨匠秘錄’,藏得可真夠深的…可惜啊,上麵寫的法子,屁用冇有。”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右手緊緊攥著那本冰冷的“骨匠秘錄”,指甲幾乎要摳進堅硬的封麵裡。

“知道為什麼冇用嗎?”

老葛的聲音繼續飄下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因為你們陳家…世世代代,根本不是什麼骨笛的使用者…”石板上的抓撓聲停了片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