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開一大片,彷彿寫字的人當時在極度恐懼中淚流滿麵。
“…他回來了…從墳裡爬出來的…可他…他不認得我!
他眼裡…隻有…隻有餓!
像餓了幾百年的狼!
他撲向圈裡的豬…生吃!
血…到處都是血…我嚇瘋了…想阻止他…他…他差點咬斷我的胳膊…”“…完了!
全完了!
那些人…那些人找上門了!
穿著黑衣服…像鬼一樣!
他們知道笛子被吹響了!
他們說笛子不能出世…要收回…要滅口!
為首的那個…眼神像毒蛇!
他臉上…左邊眉毛上麵…有一道很深的疤!
像蜈蚣一樣!
他…他殺了旺財(家裡的狗)…還想殺我!
…”“…老陳(爸爸)…他為了護著我…被…被他們…拖走了…生死不知…我帶著小默(我)…逃!
必須逃!
永遠彆再回來!
永遠彆再碰那支笛子!
它是禍根!
是地獄的門!”
日記到此戛然而止。
最後幾行字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刻上去的,力透紙背,帶著無儘的悔恨、恐懼和絕望。
我死死攥著這本薄薄的日記,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比屋外的雨水和門外的活屍更刺骨!
媽媽…她也吹過骨笛!
為了複活爸爸!
結果招來了怪物,引來了…追殺!
而追殺他們的首領…我的目光死死釘在最後那行描述上:“為首的那個…眼神像毒蛇!
他臉上…左邊眉毛上麵…有一道很深的疤!
像蜈蚣一樣!”
一道疤!
左邊眉毛上方!
像蜈蚣一樣深的疤!
這個特征…這個特征!
老葛!
那張佈滿皺紋、總是帶著點木訥和滄桑的老臉上,左邊眉毛上方,不正有一道極其醒目、如同蜈蚣般扭曲蜿蜒的深褐色陳舊疤痕嗎?!
平日裡隻覺得是道普通的舊傷,此刻在日記描述的印證下,那疤痕瞬間變得猙獰無比,彷彿活了過來,散發著森森的惡意!
轟隆!
彷彿一道慘白的閃電直接劈進了我的腦海!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指向一個冰冷徹骨的真相!
老葛!
他就是當年帶人追殺媽媽、害得爸爸生死不明、逼得我們母子倉皇逃亡的元凶!
他根本不是什麼好心鄰居!
他一直潛伏在村裡!
他早就知道笛子的存在!
他處心積慮地接近我,騙我用血浸透骨笛,引發這場全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