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簡訊,隻有一張照片——龍嘴崖的崖壁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邊緣,插著半截白骨笛子。

發件人欄顯示著一串亂碼,像是隨手敲的數字。

我抬頭看了眼天色,烏雲正往龍嘴崖的方向聚,河麵上的霧越來越濃,隱約能聽見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水底吹笛。

“備船。”

我說。

王所長臉都白了:“陳先生,這都快天黑了,又是七月半……”“去龍嘴崖。”

我打斷他,指了指老河工掌心的印記,“他不是撈金元寶,是在撈這個。”

船是鎮上最舊的鐵皮船,發動機突突地響,在黑水河上犁出條白浪。

撐船的是個啞巴老頭,據說在河邊撐了一輩子船,耳朵就是被河裡的怪聲震聾的。

離龍嘴崖越近,霧氣越濃,能見度不足三米。

發動機的聲音像是被霧吸走了,隻剩下船槳劃水的“嘩啦”聲,還有那若有若無的笛聲,忽遠忽近,像是貼在耳邊吹。

“這笛子聲……”王所長縮著脖子,掏出護身符攥在手裡,“聽著咋這麼瘮人?”

我冇說話。

那笛聲確實詭異,調子很怪,不像是人間的曲子,倒像是某種祭祀的調子,忽高忽低,勾得人心頭髮慌。

三年前考古隊失蹤前,我也聽過類似的聲音,當時以為是風聲,現在想來,恐怕不是。

啞巴老頭突然“咿咿呀呀”地比劃起來,指著船底,臉色慘白。

我探頭往水裡看,隻見船底的陰影裡,密密麻麻地浮著魚,全是翻著白肚的死魚,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死的。

“加速。”

我說。

啞巴老頭猛拉發動機,鐵皮船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向龍嘴崖。

霧氣被船頭劈開,崖壁上的洞口越來越清晰——那洞口像是被人硬生生鑿出來的,邊緣很整齊,插著的半截骨笛在霧裡泛著冷光。

船剛靠岸,王所長就吐了。

我跳上崖壁,走到洞口前。

骨笛是用一截小腿骨做的,上麵刻著古怪的花紋,吹孔處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

“這是……人骨。”

我摸了摸骨笛的斷麵,很新鮮,像是剛被砍下來的。

王所長湊過來一看,差點癱在地上:“陳先生,這……這不會是老河工的吧?”

我冇回答。

洞口裡黑黢黢的,像頭巨獸的嘴,往裡走幾步,就能聞到一股濃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