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侄媳婦

上個月,母親帶著她,去了秦家。秦家是真正的高門貴府,

港市無人不知的頂級豪門。她去,是為了和秦家的長孫——秦經霽,相親。去之前,

母親還找專業的禮儀老師,給她急訓了一個月。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吃飯細嚼慢嚥,舉手投足都要有淑女風範。這才配得上秦家。宋星綢心裡清楚,

這場見麵名為聯姻,實則是交易。幾個月前,父親虞雄天的公司瀕臨破產。

虞雄天本來經營一家已經上市的木材公司,在港市也是稍稍排得上號的富貴家庭。

可他生性好賭,把祖上留下來的家業都敗光了不說,還借錢去炒股。股票虧損,

家裡一朝破落。母親含淚告訴她,虞雄天要她去和秦家聯姻。不然,

就會把母親以前的臟事抖落出來。甚至還會影響到母女二人的名聲。

宋星綢不願母親為難,便先答應了下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能嫁給秦經霽。

她生得不算驚豔,但勝在精緻,小臉小鼻子,笑起來眉眼彎彎,

唇邊還有兩個甜蜜的梨渦。看起來像個乖巧的洋娃娃。她本不抱什麼希望,

走個過場敷衍了事,誰知秦經霽真看上了她。秦經霽比宋星綢大兩歲,兩人同輩。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冇什麼表情,看起來一副清風霽月的模樣。

宋星綢心裡安慰自己,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第二次去秦家,

是去商討訂婚的事宜。宋星綢本就不是什麼淑女,更不願意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一路上都興致缺缺。去的時候,秦戈碰巧也在。秦戈是秦老爺的三兒子,極有能力,

用不了五年就把秦家的產業發展到了海外。因此,眾人都尊稱他一聲“秦三爺”。

但他行事乖張,向來無人能收。秦家家主秦老爺都拿他這頑劣性子束手無策。

看見這訂婚的場麵,秦戈在一旁吊兒郎當地看好戲,冇少插科打諢。他不請自來,

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嘴角勾著一抹笑。就他這副痞樣,卻也讓人覺得矜貴。

果然財氣養人。“這就是未來侄媳婦?”秦戈長相淩厲,極具侵略性,

不笑的時候有點凶,笑起來卻又痞帥得很。他那天穿了件寬鬆的衛衣,

微敞的衣領露出一根粗重的金屬鏈子,無名指上戴著枚囂張跋扈的虎頭戒指。

整個人像是剛從地獄回來的閻王。秦經霽忙應下,“是的,名叫宋星綢。

”說完他又對宋星綢說:“這是我小叔,你就跟著我叫小叔吧。

”宋星綢知道秦戈的名號,衝他禮貌一笑。“小叔好。”聲甜人美,

大家閨秀的作派。說完這句,宋星綢突然感覺到桌佈下麵,有一隻手,

碰到了她的大腿……宋星綢用了很大的自製力,纔沒有尖叫出聲。

她感覺那隻手越來越肆無忌憚地往上。那觸感冰涼,像蛇一樣在她腿上遊走。

宋星綢心裡被巨大的恐慌籠罩著,但又必須要維持住淑女的形象。

目光瞥過身旁的幾個人,他們表情如常。起初她還以為是坐在她對麵的秦戈。

可秦戈的雙手都放在她能看到的桌麵上。直到她斜了眼一旁的秦經霽。

隻見他表情一本正經,雙手卻放在桌布底下,詭異地動著……是他!

冇想到看起來清風霽月的一個人,背地裡竟然乾出這種事!宋星綢強忍住噁心,

用力把那雙手推開。秦經霽臉上閃過不悅。他手剛要繼續覆過來,就聽見秦戈發話。

“長得不錯,秦經霽你小子,豔福不淺。”“你爸媽規矩這麼多,

你怎麼坐桌上也不知道把手拿上來?”聽到這話,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秦戈也不知有意無意,卻恰巧給宋星綢解了圍。秦經霽隻好停下了動作,

把手放到了桌上,乾笑兩聲。宋星綢本就排斥這場氣氛奇怪的定親儀式,

聽著秦戈的渾話,心裡竟有點輕鬆起來。但她麵上倒是冇什麼表情。

都知道秦戈是個不羈的性子,誰也不敢惹這尊大佛。唯有秦建樹已經麵露不悅。

秦建樹是秦戈同父異母的大哥,就是秦經霽的父親。見冇人說話,秦戈向後一靠,

手肘往靠背上一搭,眼睛直盯著宋星綢潔白的發縫。他語氣輕浮:“虞家賣女兒,

秦建樹你買得起嗎?”“不如……賣給我?”

更新時間: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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