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眼睛裡充盈著恐懼。

他像一個害怕被貓發現的老鼠一樣,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正當他以為他就要踩在地麵上的時候,口袋的裡硬幣嘩啦啦的滾了一地。

門口進來的風把那幾張揉的亂七八糟的破爛的紙幣也往裡吹。

他一臉的驚愕和難以置信,等所有的硬幣躺平,他彎下腰試圖去撿拾。

正當他的手就要觸及硬幣的邊緣時,“唰”的一聲,一道寒光從他眼前劃過。

他呆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睡了我家的床,想白睡呀,冇門!”她怒喊著,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他不捨地看了看地上的錢,又看了看插到地上的鐮刀,轉身跑了。

她停止了哭泣,背靠在床沿上,看著眼前泛著寒光的銀幣和褶皺破爛的紙幣,白皙的雙手在臉上使勁抹了一把,伸手一個個把它們撿了起來。

這白得的錢呦!

“哐”噹一聲,外麵的門不知被誰推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刺耳的喇叭一樣的聲音在院子裡響了起來。

她胡亂地把手裡的錢塞到口袋裡,從裡麵把狗門給鎖上了。然後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院子裡站著一個矮小的女人,頭上頂著一個枯黃的馬尾,滿臉的雀斑卻擋不住眼睛裡透出的尖酸刻薄的光,黃豆大的鼻子,一條線似得薄薄的嘴唇。

上身穿著一個刺繡的粉紅色的坎夾,坎夾裡是一件深黃色的毛衣,下身穿著淡藍色的喇叭牛仔褲。

這個女人叉著腰惡狠狠的看著她從屋裡出來。

“我家男人呢?!”女人問道,吐沫星子比她臉上的雀斑還要多。

“我不知道。剛纔警察來了,把你哥也帶走了。”她努力地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情緒,“說要瞭解下情況,說不定也把大兄弟一起帶走了。”

“哥,誰是我哥。彆在這噁心我,我孃家哥在城裡砌磚呢,我大伯哥在地裡收拾莊稼呢。我哪裡又來了這為非作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