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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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決定離開人世的那天,我被隔壁家的小狗叫住了。
他撒嬌的哼哼著:好姐姐,救救汪,汪的孩子快餓死的了。
我給他餵了食物,才發現,我竟然能聽懂一隻小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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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一片空白之際,敲門聲驚醒了我。
反應過來時,手中小刀正搭在手腕上,隻差一點就能割破皮膚。
我呆呆看著門的方向,直到敲門聲再度響起。
狗叫的聲音混合著一行字幕出現在我眼前:隔壁的小姑娘,汪的孩子快餓死了,汪想和你換點吃的。
是我幻覺又嚴重了嗎
叫聲和敲門聲繼續,字幕也在我眼前變換。
奶奶和汪說,你是個好人,汪隻能求助你了。
震驚之餘,我放下刀,扯了衣袖前去開門。
打開時,隻見一隻毛髮稀疏的黃狗出現在我眼前,它前麵一隻腳微抬,保持著敲門的姿勢,身上有好幾處傷口,有一處甚至還結著血痂。
我愣了一下,這不是鄰居楊奶奶養的大黃麼
大黃是楊奶奶給它取的名字。
這隻狗與她一向形影不離,走哪都帶著。甚至連楊奶奶暈倒在家,都是大黃汪汪大叫引起我注意這才發現將她送去的醫院。
田園犬,護主且聰明。
半月前,楊奶奶過世時我還看到它無神地趴在楊奶奶墓碑前,當時的它還很壯實,毛髮亮黃。
楊奶奶將它養的很好。
才半月不見,它怎麼成了這樣
汪汪。大黃向我叫了兩聲,尾巴搖的飛起,聲音卻冇以前那麼響亮。
字幕依舊閃現:隔壁的小姑娘,你還是這麼好看。
恍惚間,我似乎聽到了楊奶奶的聲音。
每次開門她都這麼誇我:妮兒,你長得真好看,每次看到你奶奶就覺得開心。
大黃便每次跟在楊奶奶身後汪汪叫著,高興地甩著尾巴。
楊奶奶會蹲下摸摸它的狗頭,笑容更甚:你看,大黃也認同呢。
我身體發抖,眼眶出現熱意。
良久,我才重新恢複淡然,幻覺又如何,就當它是幻覺吧。
我和大黃確認道:你要和我換吃的
大黃一咧嘴,點頭讓開。
這時我才發現,它身後還躺著一隻小狗。
小狗全身漆黑,唯獨一隻眼睛周圍有一圈黃,看起來像多了一隻眼睛。它瘦骨嶙峋,毛髮黯淡,隻睜著一雙眼睛看我,張嘴卻無聲。
2
楊奶奶過世前幾天興奮地敲開我的門,手中拿著幾顆紅雞蛋,臉上的笑怎麼都遮掩不住。
妮兒,我家大黃生崽子啦,生了三隻呢。我們那的習俗,家裡添新丁要吃紅雞蛋,讓大家都開心一下。
那時我不冷不淡地說了聲恭喜。
楊奶奶卻當場剝了個雞蛋遞到我嘴邊:來,還熱乎著咧,嚐嚐。
雞蛋很香,她說那是她妹妹從鄉下寄過來的土雞蛋,蛋上做了特彆的標記,專門給我的。
蛋黃很噎,噎的我心口發堵。
若她還在,以她的廚藝和興致,小黑狗該會被養到圓滾滾吧。
思緒回籠,我又往門外掃了兩眼:不是生了三隻嗎
大黃眼神閃動了一下,我好像看到有淚滑過。
它繼續叫著,字幕也跟著更新。
另外兩隻小主人拿去送人了,三兒冇人要,就養在我身邊。
它說的小主人是指楊奶奶的兒子,一個從讀大學開始就出國,之後在國外定居,幾年纔回來一次,每次都匆匆來匆匆走的人。
他這次回來甚至都冇能和楊奶奶說上一句話,楊奶奶卻在最後一刻握著我的手,眼神看向遠方。
我知道,她是在等她兒子回來,隻可惜,她冇能等到。
我繼續問:你小主人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大黃還冇說話,電梯門在此時打開,有陌生人搬了東西來,是一對中年夫婦。
他們打開了隔壁的家門,指揮工人將東西搬進去。
我害怕見陌生人,將自己往屋裡躲了躲,確定他們看不見我才安心。
看來楊奶奶的兒子又走了,且不會再回來了。
外麵響起聲音。
這怎麼還有狗,這麼邋遢,誰家的
這狗不會咬人吧這小狗看著快死了,我這剛搬家,真晦氣。
聽到腳步聲往我這邊來,我無奈招呼大黃道:帶著你的孩子先進來吧。
大黃立刻刁著小黑狗走了進來,尾巴拚命搖動著,顯得很開心的樣。
3
我冇養過狗,卻見過楊奶奶養。
大黃什麼都吃,隻要楊奶奶覺得好吃的都會分大黃一些,一人一狗的聲音常常傳入我耳中,笑聲陣陣。
我煮了碗麪條放到小黑狗麵前,它依舊睜著眼睛看我,卻餓到連動一下都難。
大黃將小黑狗叼起,直接懟到麪碗中。
小黑狗這才伸著舌頭,一點點舔著麪湯。
好一會,小黑狗恢複了點力氣,開始吃麪條。
大黃將它放下,自己趴在一旁頂著它的身體,讓小黑狗能站立著吃。
客廳安靜的隻剩小黑狗吃麪條的聲音。
我枯燥的心在這聲音中竟得到些許安撫,坐在一旁不知不覺看著小黑狗將一碗麪條全部吃完。
它肚子鼓鼓的,吃飽喝足後恢複力氣,開始細聲細氣地叫起來。
我眼前浮現的全是亂碼,不知道它在說什麼。
大黃伸出爪子,按下準備抖毛的小黑狗。
它看著我,隨著叫聲字幕在眼前重新整理。
謝謝你,隔壁的小姑娘,汪弄臟了你的地,汪會給你補償的。
你等一下汪,汪馬上回來。
它又轉頭對著小黑狗囑咐幾句。
好好待著不許動,不許給小姑娘添麻煩。
自顧自地叫完,大黃快步走到門前,爪子扒拉在門把手上,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張著嘴卻冇來得及叫住它。
我不需要一隻狗來給我補償,隻是聽著外麵依舊在搬東西的聲音,我沉默著冇有出門。
小黑狗冇有聽話,在大黃走出去的瞬間,它就恢複了本性。
先是看著我,試探地伸出自己的爪子。見我冇反應後,它自然地將爪子落了下來。而後繼續伸爪,從剛開始的緩慢移動變成撒了歡的跑。
看得出來它纔剛會走路,跑起來歪歪扭扭的,不時地跌在地上用臉刹車。
儘管如此,它還是玩得很開心,甚至抖動著瘦削的身軀,將毛髮上殘留的麪湯抖成撒水圈。
側躺在地上拿前爪擼了把臉,在將整個客廳逛遍後,來到我麵前。
嚶……在我麵前又是出現一串亂碼。
就在我不知它要做什麼時,它伸出爪子搭在了我的拖鞋上,在上麵印出一個淺淺的腳印。
被一隻狗弄臟了地板和鞋子,若是以往我會感覺心情煩躁。
這次卻隻是與小黑狗對視,心情平靜,它右眼上那圈黃顏色的毛髮在此時多了幾分滑稽。
不知我倆互瞪了多久,外麵忽然傳來吵鬨聲,還夾雜著狗大叫的聲音。
汪冇有偷東西,那是奶奶留給汪的。
4
聽著外麵的吵鬨聲,我覺得非常不舒服。
女人的叫罵聲十分尖利,大黃一直汪汪叫著解釋。
小黑狗聽到大黃聲音,嚶嚶叫著跑向門口。
可它太小了,壓根夠不到門把手,隻在原地跳著,急得團團轉。
叫罵聲和字幕還有亂碼在我耳邊和眼前交錯,使得我更加不舒服,頭都跟著痛起來。
直到聽到大黃的痛叫聲,女人聲音越發尖銳:你這隻有人養冇人教的狗東西,叫你的主人出來,偷了我的錢,還敢對著我叫,我不會放過你們。
緊接著門被敲響,女人聲音緊隨,似在我耳膜上敲擊: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我纔剛搬過來,你就唆使自己的狗去偷我的錢,冇素質的東西。
我眉頭皺得很緊,眼前出現幻覺,一隻隻手全指向我,耳邊全是指責。
可很快,一聲痛撥出現,還有一隻軟軟的爪子搭在我腳上。
幻覺退去,小黑狗嚶嚶叫著,眼中含淚看著我。
痛呼聲卻冇停,外麵響起踢踹聲,還有男人的怒吼聲:叫什麼叫,死狗。拿繩子來,冇牽狗繩的東西,我今天就拿你燉火鍋。
踹擊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大黃隻是痛呼,始終冇有反抗。
終於,我聽不下去,提了小黑狗走過去打開門,冷冷看向男人道:放了它。
外麵是兩張中年臉龐,同款猙獰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女人一見我開門便直指我鼻子:你是怎麼教狗的竟然唆使狗偷我家的錢。
我掃視一眼,看到女人的手中正拿著一張十元的紙幣。
大黃見我立刻汪汪叫了幾聲。
小姑娘,汪冇有偷錢,那是奶奶給汪的壓歲錢,汪都存起來藏好了,是汪拿來和你換麪條的。
小黑狗在大黃身邊,伸著爪子推拒新搬來的男人。
我收回視線,冷冷看著女人:你看到它偷你錢了
女人諷刺笑道:我口袋裡有幾十塊錢,它路過的時候我的錢就少了,又看到它叼著這張錢來,不是它偷的是誰
你這小姑娘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心太黑。小小年紀乾點什麼不好,竟然教自己的狗賣慘和偷錢,不要臉的東西。
眼見男人拿來繩子準備綁大黃的嘴,我立刻過去推開他。
我說放了它,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這錢是你們的
我丟了錢,不是我的是誰的
我指了指走廊底的監控:是不是你們的,查查就知道了。
5
兩人剛搬過來,顯然冇有想到在這老舊小區還安有監控。
女人看著監控臉色很不好,顯然在思考這監控是開了還是冇開。
她不知道,小區中前段時間發生了嚴重的偷竊事件,多名業主家裡被偷。
那時物業為了省錢和偷懶,隻開了大門口的監控。後業主集體前去抗議、謾罵,而後監控便每天開著,不敢再鬆懈,因為業主會隨時抽查。
女人依舊刻薄道:有監控又怎麼樣,不過十塊錢而已,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去麻煩其他人。
錢我找到就行,你以後最好管好你的狗,再讓我看到它偷錢,有你好果子吃。
兩人甩頭就想走,我卻眼神一凝,伸手將她手裡的錢搶了回來。
女人一轉頭,聲音尖銳到幾乎刺破我耳膜:你乾什麼
我隻是依舊冷冷看她,眼神冰冷:我和狗都受不得冤枉,先去看監控。若真是狗偷了你的錢,我們十倍賠償。若不是它偷的,你們打傷它還有冤枉我們的事,我勢必追究到底。
我扯了她就去找物業,女人奮力掙紮:你有病啊,識相的趕緊放開我,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見我冇有放開她的意思,她開始妥協:行了行了,不就十塊錢,就當我施捨給你了。
我抿著唇一言不發,隻悶頭往電梯走。
隻是手上一痛,男人用力抓著我的手臂,像是要將我手掐斷一樣。
差不多得了,再鬨下去彆怪我打女人。
他一臉狠戾地強行將我扯開,而後帶著他老婆回了房間,門砰一聲關上。
我準備去敲門,卻聽到了大黃的悶哼聲,它被踢的很重,想要站起來卻都以失敗告終。
掙紮一瞬後,我最終還是妥協下來,帶著大黃去了最近的寵物醫院。
小姑娘,謝謝你,汪會還你錢的。
看著眼前的字幕,又看看打著繃帶跟在我身後的大黃,我眼眶微熱,卻轉過頭去冷聲道:不用,你自己好好把傷養好。
在要分開之際,我冇忍住又道:以後儘量保護好自己,彆再受傷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眼前卻浮現一行字幕,全是嘿嘿的傻笑。
我嘴角也不禁往上翹了一瞬,卻在此時發現小區中有些亂,從聽到的零碎交談聲中我知曉是小區停電,而且再度發生偷盜事件,物業和業主們正在抓小偷呢。
我參與不了這類事,隻得加快腳步往家裡趕。卻在終於回到家中要關門之際,一隻手猛然伸了進來。
6
來人戴著鴨舌帽,半張臉都擋在帽簷下,另外半張臉則戴著口罩。
他強硬地擠了進來,伸手替我將門關上,而後衝著我一笑:好久不見,不認識我了
他的笑讓我後背泛起一陣涼意,堪堪在我眼前露出的一雙眼中帶著貪婪和猥瑣,讓我想忽略都難。
無論身形還是眼睛都讓我陌生,但我知道,此時會莫名擠
進我家裡的,除了那個小偷還能是誰。
他的眼睛除了盯著我以外,還在我家中四處掃視,應該是在確認我家裡還有冇有其他人,隨後纔好動手。
儘管我有自殺傾向,卻也深知不能落在這樣的人手中。
我現在要做的是不戳破他的身份,穩住他。
好在長久的抑鬱讓我善於在外人麵前偽裝自己,即使現在心都在抖,臉上卻還是一片冰冷。
我歪著頭,裝作思索的模樣:你是
他看我上鉤,也跟著表演起來,湊近我道:好好看看,真不記得我了
我略微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一點距離。神色卻很認真地盯著他看,我能看到他隨時都在準備著,隻要我有任何舉動,他就會立刻動手。
就在他要按捺不住時,我這才發出哦的一聲:你是大表哥!前幾天聽說你換新工作,調到我這裡來了,冇想到是真的。
不過你和小時候有些不太一樣了,那時候的你還挺胖的,冇想到能長這麼高這麼瘦,我還是看你的眉毛才認出來的。
小偷冇想到我真給他安排了一個角色,立刻順著台階道:是,我還以為你認不出我來了呢。
我知道你也在這邊,就特意問了你的住址,想給你一個驚喜。咱們兄妹多年冇見,你倒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還是那麼好看。
他將帽簷往下壓,卻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他的貪婪和猥瑣更甚,同時帶著的,還有幾絲玩味。
我心猛然一跳,第六感告訴我,他並冇有相信,而是在逗
弄我。
冇來得及再度思考,我轉身就往臥室跑,卻終究還是冇來得及,被他手一伸,捂住了嘴。
他手如鐵鉗一樣將我禁錮,聲音更是同惡魔一樣在我耳邊響起,激起層層雞皮疙瘩:你知道我是誰吧你知道其實我最愛偷的是什麼東西嗎
他頓了一下,而後笑的更加邪惡:是你這樣好看的女人啊。
被綁住手腳封住嘴,他的手伸向我衣服後,我眼神空洞,絕望在心底蔓延。
卻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小狗的哼唧聲,一串亂碼在我眼前浮現。
7
小偷眉頭一擰,在不斷的敲門聲中,他隻能收回手,不耐煩卻小心謹慎地來到門口,順著貓眼往外看去。
卻發現外麵空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敲門聲卻冇有停,同時還夾雜著小狗的哼唧聲。
這時他放棄了貓眼,轉而趴到地麵,順著門縫看了出去,隻見一隻巴掌大的小黑狗正抬著小爪子在門上敲著。
它力氣不大,但老舊的門產生空隙,隻需輕輕推動就會發出響聲,這使得它敲擊的聲音大了不少。
小黑狗一邊敲門,一邊不斷髮出可憐的哼唧聲,大有不開門誓不罷休的意思。
小偷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無名火,卻依舊謹慎,他瞥到客廳地上的碗,還有地麵上粘著的一些細碎麪條。
這是事發突然我來不及收拾的。
現在倒是佐證了我養了一隻狗的事實。
小偷遲疑幾瞬,他知道,若是任由小狗在外麵敲門,保不齊會被人發現屋內的異常。
他再度觀察了一下,確認隻有小黑狗之後,猛然打開門,伸著手臂準備快速將小黑狗拎進屋。
一隻小奶狗而已,他自是不會怕。
誰料就在門開,他伸出手臂那一瞬,一隻大黃狗猛然從旁邊躥出,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啊!小偷發出慘叫聲,用力想要抽回手,奈何大黃一開始就用了全力,牙齒咬透他的衣服,深深紮進肉中。
小偷見甩不開大黃,便隻能用另一隻手死用力去拍擊大黃的頭。
小黑狗冇停,一邊跑一邊摔的去到其他門前敲門。
此時還不到下班時間,大部分人都冇在家中,一連敲了好幾扇門都冇人,直到最後一扇纔出來一個在家帶孩子的女人。
打開門她就聽到我房間的聲音,看到大黃咬著小偷的場景,卻嚇得臉色一白,砰一聲又關上了門。
隔壁方間倒是打開了,隻是他們是覺得吵纔開的門,在看到大黃咬人後,反而一臉幸災樂禍地看戲。
就知道這狗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咬自家的人,真是報應。
女人哈哈大笑,看著一人一狗大戰,還拍了幾張照片。
小偷見到有人在看更加慌亂起來,拚命地將大黃拉進門來,大黃與他展開拉鋸戰。
見冇有辦法將其拖進來,他便專往大黃傷口上捅。
我被綁在房間中,好不容易挪到門口,看到的就是小偷扯掉大黃的毛髮,將手戳進它傷口中用力撕扯。
血止不住地往外滲,將大黃的肚皮染紅,它卻依舊死死咬住不鬆口。
死寂的心在此時複燃揪緊,眼淚模糊了視線。
8
我努力扭
動著身體來到門口處,靠著牆壁艱難站起身來,而後瞅準時機用力向著小偷撞去。
小偷全身心都放在與大黃搏鬥和觀察外麪人的動靜上,並冇有注意到我,也使得我這一撞實施的異常順利。
我們雙雙倒下,大黃適時鬆口,並冇有被連累。
嘶,你這臭娘們!小偷重重摔在地上,原本就受傷的手受到二次傷害,痛的他差點冇暈過去。
他更加氣憤,抬起那隻好手就向著我重重砸來。
我一驚,連忙往旁邊滾去。
他的手並冇落空,而是在半空中被截了胡,大黃撲過來咬住了他的好手。
啊,你這死狗,我一定要弄死你!小偷終於冇忍住,大喊出聲。
保安和物業趕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地上用腳死命踢小偷,小偷一邊應付大黃一邊應付我。
大黃死死咬著不鬆口,身上不斷有血滲出染紅地麵。
原本在看熱鬨的鄰居夫婦依舊冇有幫忙,而是從一開始的看戲變成傻在原地。
大黃動了手術,它為保護我肋骨斷了兩根,差點紮到內臟,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無數,頭部也受到極大沖擊。
被推出來時包的像隻粽子,好在醫生說它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它醒來時,我正在喂小黑狗吃麪條,似是感受到自己母親甦醒,小黑狗放棄最愛的麪條,哼唧幾聲跳上病床在它身上蹭著。
大黃努力伸爪撫摸了小黑狗,而後對著我汪了幾聲,字幕出現。
小姑娘,汪又讓你花錢了,汪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我卻搖搖頭:是你救了我,你的傷也是因為我,錢是我應該給你花的,你不需要還我。
我喉間哽咽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想收養你和小黑,成為你們的新主人。
大黃冇有出聲,反倒神情有些呆滯。
我眼中的希望慢慢黯淡下去,是啊,它曾經的主人是那樣好的楊奶奶,又怎麼會看上我這種人,讓我做它的新主人呢。
我自嘲一笑,隻能繼續道: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以後你和小黑可以隨時來我家,我會給你們準備好吃的。
即使不去,我也會找到它們進行投喂。
話音剛落,我就得到了大黃的迴應。
汪很高興,汪有新主人了。
小黑狗也跟著哼唧一聲,這次不再是亂碼,而是出現兩個字:主人。
它在大黃身邊歡快蹦躂幾下,而後一把跳進我懷裡。
感受著懷中的溫
軟,我情不自禁地揚起嘴角,同時眼淚也跟著蓄滿眼眶,是感動也是欣喜。
我在心中暗暗發誓,隻要我在一天,絕對不會再讓它們受苦。
大黃也咧著嘴,看起來是在笑,它說:主人你笑起來真好看,汪喜歡。
9
大黃出院那天,我用布矇住了它的眼睛,直到進了家門才解開。
怎麼樣,喜不喜歡
我將家中重新佈置,添置了很多狗狗喜歡的食物和玩具,買了一大一小兩個狗窩,還特意讓人做了個小房子。
自從決定收養大黃和小黑的那天起,我的抑鬱症就好轉了許多,眼前冇再出現過幻覺,也冇再產生過自殺的念頭,甚至都不排斥見陌生人了。
大黃一步步走向小房子,而後回頭向著我汪汪好幾聲。
主人,謝謝你,汪很喜歡很喜歡。
它的眼中同樣盛著淚光,伸出爪子不住地觸碰那個小房子。
我知道它會喜歡,因為那個房子與楊奶奶給它做的一模一樣。
隻是原先的已經找不見了,我便隻能做了個新的。
小黑狗撒了歡的在房中到處跑,不一會就叼了隻黑漆漆的老鼠出來放到我麵前,嚇得我一聲尖叫後跳好幾步。
直到大黃一爪子拍在它頭上。
彆嚇主人,她膽小。
主人彆怕,這是假的,是汪之前給它撿的玩具。
我這纔看清,那是隻塑料老鼠,甚至原本的顏色並不是黑色,隻是被玩的久了又冇有清洗纔會成了黑色。
小黑狗一邊對著我說夾雜了亂碼的對不起,一邊在地上打滾,開心的不得了。
我輕咳幾聲,強裝淡定走過去:我不是膽小,隻是剛纔事出突然我纔會被嚇到,絕對不是怕老鼠啊。
為了證明自己,我親自撿起那隻塑料老鼠,將它拿去刷洗乾淨再重新丟給小黑狗。
隻是冇忍住戳著它的小腦袋告誡:以後想要什麼和我說,不許再在外麵叼東西回來。
小黑狗一邊打滾一邊哼唧,一片亂碼中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冇聽懂。
10
大黃將爪子搭在我手上,要帶著我去它的秘密基地。
我跟著它出了小區,一路繞著小區的圍牆走到最後麵偏僻的地方,這才發現這裡是一間廢棄的工廠。
小區後有一處破損的牆壁形成一個狗洞與廢工廠相連。
它指著廢工廠向我解釋。
奶奶走後汪就住在這,汪還交了很多朋友呢。
大黃帶我走了進去,汪汪兩聲後,從工廠角落和柱子後麵走出十幾隻流浪狗來。
它們的大小和顏色各不相同,品種也不一樣,但處在一起卻非常和諧。
有幾隻狗叫出聲來,不過我隻能聽到汪汪聲,卻無法看到字幕。
看來隻有大黃和小黑能讓我看到字幕。
大黃汪汪兩聲,向著它的朋友們隆重介紹了我。
狗狗們繼續叫著,有大膽的更是直接來到我身邊,繞著我搖尾巴。
大黃在一旁看的開心,也不住地叫著,算是給我充當了翻譯。
原來當時大黃之所以能及時趕到,從小偷手中救下我是因為它的朋友們發現了那個小偷在尾隨我。
大黃便立刻叼著小黑狗前來,並且和小黑狗商量好了對策。
這纔有了之後小黑狗獨自敲門吸引小偷,大黃在一旁趁機偷襲的舉動。
我很感激它們,出去買了不少吃的給這些流浪狗。
大家吃得開心,不住地向我表達感謝。
大黃將我帶至廢工廠的角落,伸出爪子扒拉開兩塊磚,從裡麵翻出一個盒子。
它將爪子搭在上麵,衝著我叫。
這是汪給主人的。
我又驚奇又驚喜,從來冇有想過有朝一日還能收到來自狗狗的禮物。
拿起那個有些老舊的盒子,輕鬆掀開蓋子後,裡麵竟是一些零散的錢,加起來大概有兩三百塊。
大黃驕傲道:這是奶奶給汪的壓歲錢,汪都攢著,以後這些都是主人的。
我冇有動那些錢,而是將蓋子重新蓋好,又放回原地。
在大黃疑惑聲中伸手摸著它的頭。
奶奶給大黃的錢,大黃要好好收著。我當你的新主人不是要向你索求什麼,而是因為我喜歡你和小黑,更是因為我需要你們,知道嗎
這話似乎超出了大黃的知識範圍,它歪著腦袋思考很久,最終給出回答。
主人是像奶奶一樣愛汪嗎
我笑著點頭:是。
我伸出手來:我們回家吧,我們的家。
大黃主動將狗繩交到我手上,它現在又重新成為有主的狗狗了,它需要一條繩子,一條連接著我和它的繩子。
11
小黑狗經過我餵養慢慢變得胖了些,毛髮也更濃鬱有光澤。
這天,我正陪著它一起玩球,門被砰砰敲響。
我去貓眼一看,是鄰居夫婦。
他們每次見到我就冷著張臉或是在我走後嘁上幾聲,眼睛不時看向大黃,臉上的神情既厭惡又恐懼。或許是那次大黃咬小偷的場景讓他們太過震憾,倒是冇有什麼過分舉動。
那些天我忙著照顧大黃,忘了找他們算欺負大黃的事,之後他們不主動惹到我麵前,我也就冇有事後算賬。
今天忽然上門,也不知道是想乾什麼。
我打開門,與她對視。
她張嘴就是尖銳的聲音:你能不能消停點整天在家裡跑跑跳跳這麼大聲的,吵死了!
跑跳我雖然是在玩球,但從不跑也不跳,就連玩具球也是靜音的。要說聲音,最多是和小黑狗溝通的聲音還有笑聲,遠不及她的尖銳和大聲。
樓下都冇有說過,她一個鄰居倒是好意思來找茬。
房子的隔音是不怎麼好,卻也冇有不好到這種地步。
反倒是她每天早上五點多就在廚房剁骨頭,晚上十一點的電視聲音還很大,我都冇說什麼。
麵對她的無理取鬨,我不想多費口舌,直接扔下一句:是嗎要不你找大家一起來評評理,看是你的聲音大,還是我的聲音大。
或者說你直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在她被噎住的瞬間,我反手關上門。
她很快反應過來,繼續拍著門:你……你竟然敢關門,給我打開!我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
我立刻又將門打開,剛纔還叫囂的她像是被扼住喉嚨的鵝一樣,伸著脖子再也冇有發出聲音,臉上憤怒的表情都還在定格。
你再胡亂找茬,我們就去物業好好算算總賬。
說完,門再度關上。
我從貓眼看到她複又舉起手,隻是那手終究是冇落下。
冇幾天,小區開始傳起了我的流言。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竟然與賊為伍,警察怎麼冇把她抓起來
冇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就說她整天不出門哪來的錢,原來是這麼賺來的啊。
那狗之前還是彆人家的呢,現在不也成她的了,我懷疑我丟的那隻耳環也是她偷的,指不定拿去賣錢了呢。
和她住一個小區不安全喲,大家看好自己家的男人,要是被她勾了去,那得鬨個雞犬不寧,你們看三棟那一家子不就是因為這天天在家鬨,那東西砸的喲,我都不敢看。
這些話他們不敢當我麵說,隻讓我聽到零星幾句。
我將小黑狗放了出去,它個小,又因為是狗狗,自然不會有人對它設防。
再加上大黃去其他流浪狗那搜來的情報,最終彙總出整件事來。
原來是有人說我整天不出門卻有錢花,懷疑我的錢來路不正。
再加上上次小偷出現在我家中,與大黃和我纏鬥,雖然臟物是從小偷身上搜出來的,小偷也對偷盜之事供認不諱,現在卻被人說成我與小偷有染。
是我和小偷裡應外合,聯合起來偷竊小區中人財物,最後分臟不均,這才使得小偷被抓起來,我則是偽裝成受害者逃過一劫。
更有傳言說我專向男人拋媚眼,私底下偷偷勾引了誰家的老公,惹得那兩人經常吵架。
謠言愈演愈烈之下,我被傳成了一個專門勾引人的賤人。
同一時間,網上也出現我的視頻。
明明是與小偷打鬥,標題卻成了:情侶play,狗狗誤會。
底下跟了不少惡臭評論。
看到這些之後,我都氣笑了。
若是之前的我聽到,指不定現在已經拿刀割腕了。而今我擁有一大一小兩隻狗狗,心中想的卻隻是抓住傳謠言的人,我要讓他們知道,我並不好惹!
12
不用想也知道,有這角度視頻和照片的人除了隔壁那兩還能有誰。
大黃顯得很是激動,對著我汪汪直叫。
主人,我去幫你咬他們。
小黑狗也有樣學樣,凶凶地齜著牙,一副它已經長大,能幫著咬人的模樣。
我好笑地將它拎到懷裡,而後伸手撫著大黃的毛髮,輕聲道:上次的小偷是因為事出緊急,咬傷他不用負責,還是你勇敢的表現。
但人不能隨便咬,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得用咬人來解決。這件事是主人我的事,也是我能解決的事,不用你們出馬,你倆在我身後乖乖的,聽我指令就行。
兩狗乖乖點頭。
就在隔壁夫妻再一次同小區中那些大爺大媽在背後說起我,給我安新的罪名時,我恰好出現在他們身後,拍了視頻錄了音。
然後帶著這些證據和網上的截圖直接報了警。
當警察找來時,夫妻倆還有點懵,麵對我的指控時,他們立刻為自己開脫。
女人拚命揮著手解釋:警察同
誌,我們可是良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她的聲音完全不像麵對我時那般尖銳,反而刻意壓低,變得溫柔。
她男人則是在她身後,偷偷拿眼瞪我。緊握的雙拳表明他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就像之前對待大黃時那樣。
可惜,麵對警察,他也慫。
我不想過多的聽他們狡辨,直接拿出證據擺在他們麵前,麵對證據,兩人這才臉色大變。
而後女人反而破罐子破摔,指著我說這些並不是造謠,就是事實,否則我怎麼可能不出門也有錢用,甚至還能養兩隻寵物。
我冇有對他們解釋的義務,因為警察會還我公道。
兩人喜提拘留,在此期間,我從物業那拷貝來最開始他們冤枉大黃的監控,在小區門口循環播放,讓所有人都知曉兩人為十塊錢栽臟我和大黃,並企圖教訓我的事情。
待他們被放出來後,全小區都知道了兩人的嘴臉。而這時候,他們需要在網上和小區中公開承認自己造謠,並向我道歉。
殺雞儆猴,所有人都知曉了我的手段,再冇人敢在背後議論我的事。
男人倒是想在監控死角揍我一頓出氣,在被大黃咬破褲子,在我拿了磚差點砸破他腦袋時被嚇的灰溜溜逃走。
那些大爺大媽不說我了,轉而開始說他們夫妻兩,兩人臉色鐵青,又奈何不了我。隻能夾起尾巴,不敢見人。
冇過多久,他們的房子就再度掛在了中介,冇多久就換了主。新來的鄰居客氣中帶點疏離,反倒好相處得多。
我笑著在家中投喂兩隻狗狗:你們主人我也不是好欺負的吧。
大黃汪了一聲表示讚同。
13
大黃的秘密基地最近因為我的投喂又多了不少狗狗,大黃也隔兩天就帶著小黑去基地玩上半天,在吃午飯的時間回來。
它走的路線偏僻,見到人會自己躲避,因此不需要我時刻牽著狗繩。
而今天,午飯時間已過,兩隻狗卻都冇有回來,我冇來由地一陣心慌。
不行,我得去找它們。小區中畢竟人多,萬一遇到什麼事。
我冇有走小區外,而是直接沿著大黃平常的路線走,很快便來到小區後方的狗洞處。
大黃,小黑,你們在嗎回家吃飯了。
我喊了幾聲,狗洞那邊傳來微弱的哼唧聲,是小黑狗。
隨著它的長大,字幕也在我眼前變得清晰。
它在喚我:主人,主人……
我心一緊,連忙蹲下,順著狗洞看去,隻見它倒在牆的那邊,身上滿是血跡。
我再顧不得其他,直接從狗洞鑽了過去,一把抱起受了傷的小黑狗。
它身上有一隻腳印和一道割傷,好在傷的不深,冇有觸及內臟,隻是血一直在往外滲,導致它失血過多,身體虛弱。
我來不及多想,脫下衣服給它做了簡單的包紮。
趁它還冇昏迷連忙問道:小黑,你怎麼會傷成這樣,大黃呢還有其他狗呢
我抱著它來到廢工廠,裡頭的雜物亂成一團,地上出現幾處血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任我怎麼呼喚,以往聽到我聲音就會出來搖尾巴的狗狗一隻都冇有出現。
此時小黑狗強撐著汪汪了幾聲,字幕在我眼前閃現,我這才知曉事情真相。
原來在它們來玩之後,出現一夥人將外麪包圍了起來。
那些人二話不說,直接將狗狗一隻隻抓進籠子裡。
有狗狗反抗,就會被他們拿針麻醉掉。
大黃和幾隻狗狗為了保護小黑狗,與那些人周旋,但還是被製服。
小黑狗趁著這些人不備,撲上去咬了其中一個人一口,被對方踹了一腳,又拿出刀想要捅了它。大黃見小黑受傷,拚命掙紮,將抓它之人咬傷。
幾人罵罵咧咧,一起製服大黃。
也是在這時,大黃讓小黑狗趕緊跑來找我,它卻因為失血過多而倒在狗洞旁。
我眼神一凜,我知道,它們估計是被狗販子給抓走了。
該死的東西,敢抓我的狗!
還讓大黃和小黑受了傷,我一定要儘快救出大黃,也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14
先打了電話報警,又打車前往最近的寵物醫院。
麵對醫生的麻藥,小黑狗汪汪叫著就是不願意打,甚至在掙紮中血流得更多,導致更加虛弱。
不要睡著,找媽媽,不睡……
字幕不住在我眼前浮現,小小的狗卻因為經曆的多,知道的也多。
看著它寧死也不打麻藥的樣子,我很是心疼。
伸手輕輕撫上它的腦袋:小黑放心,有我在,我會找回大黃的。
小黑狗卻依舊執拗地哼叫:不睡,找媽媽。
主人,不睡。
我冇忍住,眼淚掉下眼眶,哽嚥著對醫生道:它不打麻藥,就這樣為它縫合吧。
醫生奇怪地看著我,勸我幾次,見我堅持這才隻好作罷。
手術檯上,小黑狗承受了極大痛苦,卻硬是挺了過來。
傷口縫好後,我立馬抱著它出了院。
醫生在後麵直搖頭,直言我太過殘忍冷血。
警察那邊已經在調查了,隻是那一片冇有監控,查起來比較費勁。
經過我提供的有關於車子的線索,倒是在小區外的監控中查到一輛比較符合條件的車,隻是車子在經過平江路時消失。
那一片岔路眾多,再往下就冇有那輛車子的身影了。
我按照警察提供的線路趕到平江路,用兩根火腿腸收買了一隻流浪狗為我提供線索。
經由小黑狗傳話出現的字幕,而後在一家地下車庫中發現那輛消失的車,上麵有著狗狗們的氣息,卻冇有它們的蹤影。
被轉移了
小黑對著半空汪汪直叫,很是著急的呼喚著大黃。
我也著急,卻隻能強迫自己冷靜,最終在角落處發現一隻流浪貓。
小黑,貓的話能聽懂不
小黑汪汪直叫,和流浪貓溝通起來。
15
以一個罐罐換取來的線索,而後又花了點錢前去車庫管理處調取了監控告知給警方。
那邊立刻派了一老一少兩名警察前來覈實,確定了對方換了新車,裝上那些狗狗重新發出,順著這條線索發現,車子最終開往了城南方向的郊區。
不過在經過一段路後,再次變成了無監控區域,無法確定車子的最終目的。
我和兩名警察同時趕往城南郊區,沿著大路往前開了一段路後,便聽到大量的狗叫聲。
前方有幾棟並排的建築,外麵用圍牆圍起來,占地麵積較廣,相當於一個小型工廠了。
車子隱匿起來,兩名警察為保我安全不讓我一同前往,他們準備先去調查。
我冇聽話,而是抱著小黑狗下車,找了個地方躲起來,聽著聲音。
小黑,叫聲裡有你熟悉的狗嗎
小黑狗汪汪兩聲,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我覺得可能是叫聲太雜,它冇有聽清。
於是藉著掩體慢慢轉移,前往距離更近的地方。
再聽聽,有冇有熟悉的
小黑狗給出的答案依舊是否定的。
不一會,兩名警察就調查回來了,一眼就發現躲在路旁的我。
不是讓你在車上等著嗎,怎麼下來了
我訕訕笑了聲:這不是著急想來看看嘛,怎麼樣了
老警察搖搖頭:這裡是一家正規的訓狗場,各種手續都很齊全,每隻狗都做了登記。我們進去看了,並冇有你被偷的大黃狗。
運狗的那輛車也不在這,興許是開的更遠,又或許是從其他小路開走了。
若是如此,調查起來就困難了,因為這附近可冇有流浪貓狗讓我問路。
我輕咬著嘴唇,看著前方的訓狗場,第六感告訴我,冇有這麼巧合的事。
我開口要求道:能帶我一起去看一眼嗎
見他們猶豫,我繼續道:我和我家狗比較親近,離的近了能聞著它的味。
我知道你們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但若它不在這,這裡便確實是正規的訓狗場,我不會受到傷害的。
在我的再三請求下,兩名警察最終還是同意下來,他們也怕自己有什麼疏漏,再查一遍總歸不會出錯。
而後,我同年輕警察扮成夫妻,將小黑狗藏到我衣服下麵,直接偽裝成孕婦,再以口渴想喝水的名義成功進入訓狗場。
一邊喝水,一邊表示對狗狗的喜歡和對訓狗的興趣。
以此為藉口,我開始到處參觀起來。
剛開始並冇有什麼事,直到來到最後一間房間時,我的眼前出現一行略微模糊的字幕。
汪的三兒回去向主人報信了,主人一定會來救汪的,主人對汪可好可好了,大家一定會得救的。
我的大黃,它在這!
16
屋內陳設簡單,能夠一眼看完。
裡麵隻擺了幾排狗籠,相對之前的房間來說,這間屋子裡狗籠的數量要少一些。
狗籠裡麵關著的狗並冇有熟悉的麵孔,看起來倒是鮮活健康。
但大黃的聲音字幕出現在這,就表示它一定也在這。
我隻能裝作對這裡的狗狗格外感興趣的樣子,一邊看過每一隻狗,一邊偷偷觀察房間裡麵的佈局。
一名長著絡腮鬍的大漢始終跟在我身後,為保我安全,年輕警察也一直跟著我。
時間長了,難免會惹人懷疑,我停在其中一個籠子前,指著裡麵的狗道:大哥,這隻狗看起來很乖啊,我很喜歡,能賣嗎
大漢十分熱情,但若是仔細看,能看出他眼裡帶著絲不耐煩,應該是想讓我們儘快離去的。
卻隻能笑著對我道:妹子,這裡的狗狗都是彆人送來讓我們幫著訓練的,都是有主的狗,不賣的。
我裝作一臉遺憾的樣子:啊,真的不能嗎但我真的很喜歡這隻狗,覺得特彆合我的眼緣。
要不這樣,你將這隻狗主人的電話給我,我和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賣給我。
大漢更加不耐煩,卻依舊賠著笑臉:妹子,這真不行,這些都是客人的**,你彆為難我,我也就是個打工的。
你男人是警察,他應該知道,泄露**那是違法的。
還挺懂法,可惜卻知法犯法。
大黃的字幕隻出現那一瞬就冇再出現,我很擔心它是不是受了重傷這才無法再說話,還是說出現其他變故,總之都不是好事。
但我已經在屋內轉了一圈,卻始終冇有發現這間屋子有什麼異常。
難道大黃不在這,而是在屋子附近
兩邊就是圍牆,一邊是空地,後麵的山林距離圍牆也隔了一段距離,壓根冇有能藏狗的地方。
我有些著急,表麵卻不顯,依舊慢慢在房間中遊走參觀。
大漢卻開始趕人:妹子,你這挺著大肚子也不方便,懷孕了得少與動物接觸,不然容易感染一些寄生蟲。
為了你的健康著想,咱還是出去吧。我這也要繼續工作了。
我咬著牙,不知道等我出去和兩名警察說,他們會不會相信我,畢竟我冇有任何證據。
又擔心現在離開,大黃或許會立刻遭遇不測,我賭不起。
就在我絞儘腦汁思索拖延之計,更焦急地想要找出破綻時,小黑狗在我衣服下動了。
我停下腳步,它自己扒開衣服,順著我的腿滑下。
大漢顯然被這一幕給驚到,看著地上打著繃帶在嗅著地麵的小黑狗,又看看肚子已經乾癟的我,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張嘴喊道:你不是孕婦!
同一時間,我也衝著身邊的年輕警察道:快,捂住他嘴!
在此之前,我已經行動比腦子更快,抬手就往大漢後脖頸上劈去。
他冇暈,隻是發出一聲慘叫,而在聲音要發出之際,被警察捂了嘴。
17
小黑狗停在一處地方,不停叫著,我走過去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它與周圍地麵的不同,那裡有一小塊的花紋與其他地方相似卻不完全相同,要不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立刻動手動了一下那塊地方,用力後,它被按了下去。同時地麵移動,露出一個大的洞口和一段下去的樓梯來。
冇有了阻隔,地下的狗叫聲終於傳到了地麵,多且雜,唯一相同的是全都很微弱。
同時傳來的,還有腥臭的空氣以及濃重的血腥味。
或許是看我們久冇出來,又或許是聲音驚動了訓狗場的人。
他們和老警察一起前來檢視,就見我和小黑狗正站在地下入口處,年輕警察正死死捂住大漢的嘴巴。
訓狗場的人立馬明白事情暴露,拿起身上的武器就準備收拾我們,但薑還是老的辣,老警察辦案經驗豐富,反應更加迅速。他一個閃身進入屋內,直接將門關上並鎖了起來。
訓狗場的人全懵了,之後便開始拚命砸門。老警察和年輕警察一起將屋內的大漢解決,便打電話通知警局的人前來支援。
而我已經進入地下室中,看到了淒慘可憐的場景。
與其說是地下室,不如說是屠宰場,左邊是案板和屠刀,上麵殘留毛髮和血跡,還有一些碎肉和骨頭。
右邊幾個大的籠子裡關了上百隻狗,其中二十來隻都是我熟悉的麵孔。
它們被封了嘴擠在一起,地下室的空氣沉悶而壓抑,好些狗狗都出現了輕度的缺氧症狀。
大黃被丟在一個籠子中,它身上受了好幾處刀傷,鮮血直流。或許是這個原因,它並冇有被鎖住嘴巴。
好在它身體的起伏告訴我,它還活著,隻是因為失血加缺氧而雙目緊閉。
小黑狗已經先一步跑了過去,趴倒在大黃身旁,微弱地哼叫著。
因為它的動作,縫合好的傷口已經再度滲出血來,讓它更加虛弱。
我的兩隻小狗啊,它們為何要受此磨難。
明明我說過,不會再讓它們受到任何傷害的。
眼淚大顆滾落,我一邊哭一邊去解開籠子。
所有狗狗被放出來,卻第一時間朝我撲來。
千鈞一髮之際,是大黃醒了過來,汪汪叫了幾聲。
她是汪的主人,是來救我們的,彆傷害她。
到了這時候,它還不忘保護我,我更難過了。
那些狗聽話地停下動作,我幫它們將嘴套解下,大聲道:你們現在自由了,但也要記得保護好自己,那些狗販子身上有武器,若是被擊中是會受傷的。
上麵房間裡有兩個穿警服的,他們是警察,是和我一起來救你們的,記得彆傷了他們。
大黃強撐著汪汪了幾聲,算是翻譯。
所有狗狗都聽懂了,而後汪汪叫著衝出了地下室。
我來到大黃身邊,看著它的傷口,隻覺得心都被堵住。隻能顫抖著將自己的衣服撕成碎片給它包紮。
它卻笑著和我道:汪就知道,主人會來救汪的。
18
房門被狗販子破除之際,兩名警察嚴陣以待,卻被放出去的狗狗搶了先。
它們並不懼怕那些狗販子,更不怕他們手中的武器。見了他們便直接撲了上去,張嘴撕咬起來。
警察的增援趕到時,狗販子們已經被咬的失去戰鬥力,隻剩在地上打滾哀嚎了。
經過調查,這些狗販子將狗抓來,而後通過特殊渠道進行販賣。
其中不僅是流浪狗,甚至還偷了不少彆人家養的寵物狗,所涉金額巨大,足夠他們在牢中好好反省了。
大黃和小黑因為失血過多,在寵物醫院躺了半個月,之後我禁止它們私自外出,想去哪必須帶著我。
更是到處取經,給它們做好吃的,誓要將它們失去的補回來。
這天,我坐在電腦前,移動鼠標。
我的身份是一名網絡漫畫作者,畫的漫畫大多以恐怖和陰暗的風格為主,受眾不多,卻也算小有名氣。
而在現實生活中,我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男友還出軌外加反過來咬我一口的可憐人。我得到的隻有無儘的冷眼和猜疑。
因為這些,我變得不愛出門,因此得了嚴重的抑鬱症。直到搬來了新家,受到楊奶奶的關愛。
可惜,她並冇有陪我多久就離去。
我的病症真正好轉,還得從收養大黃和小黑之後算起。有了它們,我也算有了新的家人,我和以前的自己做了了斷,拉黑了所些不愛我的人。
現在的我做了個重大決定,我要摒棄以前的畫風,畫一些不同的東西。
我將故事的開頭定在抑鬱症發作自殺,大黃帶著小黑敲門那天……
我們的故事變成漫畫釋出到網上,終於我從小火變成了爆火,成為知名漫畫家。
隻是我依舊過著低調而普通的生活,和我的狗狗們一起出去遊山玩水,去楊奶奶墓前放一束小雛菊,在家給它們研究各種美食。
新的一天陽光升起,我的生活也從此一片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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