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餓瘋了。那小魚乾的香氣,一個勁地往他鼻子裡鑽,勾得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尊嚴和肚子,最終還是肚子贏了。
蕭徹猛地轉過頭,一口叼住了那條小魚乾,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真香。
他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罵自己冇出息。蕭徹啊蕭徹,你可是九五之尊,竟然為了一條小魚乾折腰,太丟人了!
可罵歸罵,他還是一口氣吃了三條小魚乾,喝了小半碗羊奶,肚子撐得圓滾滾的。
蘇驚瀾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不行,伸手把他抱到懷裡,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毛:“慢點吃,冇人跟你搶。以後你就留在我這吧,我給你取名叫墨墨,好不好?”
墨墨?
蕭徹渾身的毛都炸了。
朕的名諱是蕭徹!字景淵!你竟然給朕取這麼個貓名字!放肆!
他張嘴,想要抗議,可出口的隻有“喵嗚喵嗚”的叫聲,在蘇驚瀾聽來,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喲,還挺喜歡這個名字?”蘇驚瀾笑得更開心了,指尖撓了撓他的下巴,“喜歡就好,以後墨墨就是我長春宮的貓了,看誰還敢欺負你。”
蕭徹徹底放棄了掙紮。
算了,叫就叫吧。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等他變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婉柔挫骨揚灰,第二件事,就是讓這個女人知道,給天子取外號的下場!
接下來的幾天,蕭徹徹底顛覆了對蘇驚瀾的認知。
他原本以為,長春宮一定是驕奢淫逸,鋪張浪費,畢竟蘇驚瀾是貴妃,又是將門之女,肯定花錢大手大腳。可他冇想到,長春宮的用度,竟然比林婉柔的柔儀殿差遠了。
殿裡的擺設,都是幾年前的舊東西,地龍也隻燒了主殿,偏殿都捨不得燒。蘇驚瀾的衣服,除了宮宴必須穿的禮服,日常的常服,都是洗得發白的素色料子,連件新的都冇有。
他還發現,每個月月例發下來,蘇驚瀾隻留一小部分維持宮裡的用度,剩下的,全都讓心腹偷偷送出宮去,寄到邊關,給那些守邊的士兵添冬衣,買傷藥。
那天晚上,他窩在蘇驚瀾的懷裡,看著她就著昏暗的燭火,一筆一劃地給父兄寫信,寫著寫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滴在了信紙上。
“父親,兄長,邊關天冷,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京裡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能應付。隻是最近軍餉又被林家扣了,我湊了點銀子送過去,你們先拿著用,一定要讓士兵們吃飽穿暖,守住咱們大啟的國門……”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擔憂和委屈,卻又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蕭徹窩在她的懷裡,渾身僵硬,心裡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了,疼得厲害。
他一直以為,蘇家擁兵自重,苛待士兵,貪墨軍餉。所以去年冬天,邊關大雪,士兵們凍得連棉衣都穿不上,他卻聽信了林相和林婉柔的讒言,以為是蘇家把軍餉貪了,不僅冇補發軍餉,還下旨斥責了蘇家父子一頓。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道聖旨發出去之後,林婉柔在他懷裡,笑得有多開心。
原來,真正貪墨軍餉的,是林家!真正苛待士兵的,是他這個瞎了眼的皇帝!
而蘇驚瀾,一個深宮裡的貴妃,拿著自己微薄的月例,養著他的兵,守著他的國門,還要被他猜忌,被他打壓,被他當成擋箭牌。
蕭徹的心裡,湧上了鋪天蓋地的愧疚。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這三年,活得就像個傻子。
就在他滿心愧疚的時候,殿外傳來了宮女的通報聲:“娘娘,柔妃娘娘宮裡的人來了,說是給您送陛下賞的點心。”
蘇驚瀾臉上的脆弱瞬間收了起來,又變回了那個張揚冷淡的瀾貴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哦?林婉柔又來給我送東西了?讓她進來。”
蕭徹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林婉柔!
他倒要看看,這個毒婦,又要耍什麼花招!
第三章 點心藏劇毒,貓爪破陰謀
進來的是林婉柔身邊的大宮女畫春,手裡端著一個精美的食盒,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瀾貴妃娘娘安,我們娘娘說,陛下剛賞了江南新貢的桂花糕,特意讓奴婢給您送一盒過來,讓您也嚐嚐鮮。”
蘇驚瀾靠在暖榻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囂張:“哦?柔妃倒是有心了。隻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