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八個字:‘靜水流深,慎防近灼。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舊箋,泛黃脆薄,邊緣已微有蟲蛀,“她冇燒,也冇報,而是回了一封信。
三日後,她被送出宮,說是體弱不宜侍君,實則……是被人蔘了‘心性陰鷙,妄議宮規’。”
風忽止,簷角銅鈴一聲輕響。
安陵容聲音極輕:“誰參的?”
“尚儀局前任掌事,如今已歿。”
他頓了頓,“但她死前,在枕下留下一本手記,寫著四個字——‘安氏無辜’。”
院中寂靜得彷彿連更漏都停了。
良久,安陵容纔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所以,你是來替她平反的?
還是說……你隻是另一個執棋者,想借我母親的命,再布一局?”
“我不過是守時之人。”
他抬起手,指向天邊殘月,“‘司辰閣’不涉權爭,隻記時辰、觀星象、錄隱事。
可若有人篡改天官記錄,遮蔽某一刻的星軌,我們便會知道——那一瞬,有人死了不該死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
他目光落在她發間的銀蝶簪上:“你外祖母,原是前朝欽天監正之女。
這簪子,不隻是信物,更是鑰匙。”
“鑰匙?”
“開啟‘巳時卷’的鑰匙。”
他低聲道,“那是司辰閣最隱秘的一部典籍,記載著三十年來所有被抹去的名字、被掩蓋的死亡、被扭曲的真相。
每一頁,都以生魂為墨,以記憶為紙。”
安陵容呼吸微滯。
“你母親冇打開它,因為她怕你知道太多。
可你現在,已經走到了門前。”
他後退一步,身影漸隱於竹影深處,“下一個警告不會由我送來。
下一滴血,也不會。”
“等等!”
她終於起身,“你到底是誰?
為何幫我?”
那人駐足,背影在月下拉得極長,像一道裂開的影子。
“我不是幫你。”
他輕聲道,“我在等一個人——能聽見時辰之外的聲音的人。”
話音未落,屋脊之上忽有異響,一道寒光掠空而過!
蒙麪人猛然抬頭,袖中飛出一縷銀絲,纏住瓦片邊緣,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向後疾退。
刹那間,三枚烏金釘深深釘入他方纔立足之地,碎瓦紛飛。
安陵容迅速閉窗,吹滅殘香,隻留一線縫隙向外窺探。
遠處屋簷上,一道黑衣身影佇立如雕,手中握著短弩,卻未再射。
片刻後,轉身離去,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