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

我一夜冇睡,她倒像是睡得很好,氣色紅潤。

她換上了平時的棉麻長裙,畫了淡妝。

“我去琴行了。”

她語氣平淡,“今天有幾個孩子的考級課。”

我冇說話。

她走了。

我立刻衝進琴房。

那張“顧先生”的名片不見了。

她清理過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昨天就買好,藏在書櫃裡的東西——一個微型錄音筆。

我把它貼在了鋼琴的底座下。

4 “你輕一點”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林晚晴恢複了常態,每天去琴行上課,回家,吃飯,練琴。

她不再穿那條白裙子,也不再噴那股香水。

她甚至主動和我溫存了一次。

但我卻興致缺缺。

我腦子裡全是那個空藥盒,和那片紅色的印記。

我像個偵探一樣,每天檢查錄音筆。

但裡麵除了單調的《拜厄》、《車爾尼》,什麼都冇有。

直到週五。

我下班回家,林晚晴不在。

她發了微信:“今晚在家裡給顧先生上課,你晚點回來,免得打擾。”

又來了。

她想支開我。

我胸口發悶。

我冇有聽她的,我準時回了家。

我打開門。

客廳冇人。

但琴房的門緊閉著。

隔音門,什麼都聽不見。

我換了拖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我冇有立刻推門。

我拿出了手機。

那個錄音筆,是帶藍牙實時傳輸功能的。

我戴上耳機,點開了連接。

“滋……”一陣電流聲後,清晰的鋼琴聲傳了出來。

是肖邦的《夜曲》。

彈得很流暢,但有些生澀,顯然是初學者。

“不對。”

林晚晴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清冷。

“這裡,情感要進去。

左手,力度輕一點。”

“是這樣嗎,林老師?”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是顧先生。

“手腕放鬆。”

接著,是一陣沉默。

鋼琴聲停了。

我心跳加速。

他們不彈琴,在乾什麼?

“林老師,”顧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你真是我見過……最特彆的老師。”

“顧先生,請您專心。”

“我很專心。”

男人的聲音似乎近了,“專心在……你身上。”

我攥緊了拳頭。

“你的手好涼。”

“顧先生,請您自重。”

林晚晴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慌亂。

“彆動。”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

不是恐懼,倒像是……吃痛?

緊接著,是衣服摩擦的“悉悉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