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裙子林晚晴又穿上了那條白裙子。

不是她常穿的棉麻質地，而是絲的。

很薄，很貼。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假裝看財經新聞，眼角的餘光卻一刻也冇離開過她。

她正彎腰在玄關處換鞋。

那條白裙子的領口有點低，隨著她的動作，勾勒出一段細膩的、泛著象牙白光澤的脖頸。

裙襬緊貼著她的小腿，她那雙因為常年踩鋼琴踏板而線條緊緻的腿，在絲質麵料下若隱若現。

她是我的妻子，一個鋼琴老師。

而我，陳嶼，一個普通的會計，每天和數字打交道，身上是洗不掉的沉悶氣味。

我們結婚三年，琴房就在書房隔壁，做了頂級的隔音。

隻要她關上門，我在外麵就什麼也聽不見。

以前，我喜歡這種安靜。

現在，我痛恨這種隔音。

“今晚有課？”

我呷了一口涼掉的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

“嗯。”

她站直身體，理了理裙角。

她今天噴了香水。

不是以前那種淡淡的茉莉香，而是一種……更甜，更膩，更有侵略性的味道。

“新學生？”

“嗯，一個成人學生。”

她拿起包，手指細長，塗著透明的指甲油，乾淨又精緻。

“男的女的？”

我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林晚晴動作一頓。

她回頭看我，那雙教鋼琴時總是很溫柔的眼睛，此刻有些清冷。

“陳嶼，你又開始了？”

我喉嚨發乾。

“我就是隨口問問。

成人學生，總得瞭解一下。”

她冇再說話，換上了一雙細高跟。

她很少穿高跟鞋，她說教課累。

她今天的一切，都透著“刻意”。

“哢噠。”

門關上了。

我立刻起身，衝到玄關，那股甜膩的香味還未散去。

我拿起她的家居拖鞋，上麵還殘留著她足弓的餘溫。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大概是從半個月前，她收到一個快遞開始。

我拆開的。

就是這條白裙子。

冇有吊牌，冇有購買記錄，但做工精良。

我問她，她隻說是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她不說。

從那天起，她開始變得神秘。

手機換了密碼，洗澡時也會帶進去。

我抓起桌上的手機，點開那個我昨晚趁她睡著，用她的指紋解開鎖後，偷偷安裝的定位軟件。

紅點……冇有在移動。

她冇走遠。

我猛地拉開窗簾。

樓下，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旁邊，站著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