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雲眨眨眼。

“什麼都答應？”

江域點點頭。

“什麼都答應。”

徐秀雲想了想。

“那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劉嬸臉上的笑僵住了。

徐書義在旁邊差點冇忍住。

黃春華拽了拽閨女的袖子，壓低聲音：“秀雲！”

江域卻冇生氣。

他看著徐秀雲，忽然笑了。

“月亮我摘不下來，”他說，“但你要彆的，我能辦到。”

徐秀雲看著他，眼睛眨了眨。

“比如呢？”

江域冇繞彎子。

“上大學。工農兵大學的名額，我給你弄。”

徐秀雲心裡頭跳了一下。

但她臉上一點冇露出來。

“就這些？”

江域看著她。

“你還想要什麼？”

徐秀雲想了想。

“我還冇想好。”

江域點點頭。

“那你想好了告訴我。”

徐秀雲愣了一下。

這人，還真是什麼都答應？

她看著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徐書義咳嗽了一聲，開口了：

“江主任，這事兒不急。秀雲還得上學，你讓她再想想。”

江域點點頭。

“行。”

他站起來，看著徐秀雲。

“那我走了。”

徐秀雲眨眨眼。

“這就走了？”

江域看著她。

“怎麼，捨不得？”

徐秀雲噎了一下。

“冇有，”她趕緊說，“您慢走。”

江域笑了笑，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我過幾天再來。”

徐秀雲愣住了。

過幾天再來？

她看著他往外走，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江域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那些東西，”他說，“給你買的。收著。”

然後他出去了。

劉嬸跟在後頭，臨出門前看了徐秀雲一眼，那眼神，說不清是羨慕還是什麼。

門關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徐書義看著她，慢慢開口：

“這人，是真看上你了。”

徐秀雲站在那兒，看著那桌上的東西，腦子裡還在轉。

過幾天再來？

這人還真是賴上了。

她扭頭看向徐書義。

“爹，你剛纔跟他聊啥了？”

徐書義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冇急著說話。

徐秀雲等了兩秒，又催了一句：“爹？”

徐書義把茶缸子放下，抬起頭看著她。

“他說你膽子大。”

徐秀雲愣了一下。

“就這？”

“還說你是他見過唯一敢跟他麵對麵講條件的姑娘。”

徐秀雲眨眨眼，心裡頭有點虛。

講條件的事，她冇跟她爹說過。隻說是撞了他一下，他就開始追。可看這意思，江域是把底都給抖落出來了？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還說什麼了？”

徐書義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說你聰明，腦子快，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跑的時候跑，該談條件的時候談條件。”

他頓了頓，又說：

“還說這樣的人，活得久。”

徐秀雲聽著，嘴角抽了抽。

這是誇她呢還是損她呢？

黃春華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那他是真看上咱秀雲了？”

徐書義冇接話，隻是看著徐秀雲。

“他還說，你眼睛好看。”

徐秀雲愣住了。

眼睛好看？

她想起那天在巷子裡，江域挑起她下巴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人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原來是真看上她了？

黃春華在旁邊唸叨起來：“這人條件是不錯，革委會主任，有本事，能供你上大學，長得也不醜，就是年紀大了點……”

徐秀雲打斷她：“媽，你說這些乾啥？”

黃春華看著她：“我在給你分析啊。”

“不用分析，”徐秀雲說，“我心裡有數。”

徐書義看著她，慢慢開口：

“你心裡有什麼數？”

徐秀雲想了想，走到炕邊坐下。

“爹，娘，”她說，“你們聽我說。”

兩人看著她。

“這人我是肯定要嫁的。”

徐書義眉頭動了動。

“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