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你。」

蘇晚下車，拎著箱子站在路邊。

風吹過來。

她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蘇晚？」對方的聲音低沉。

「我是顧衍之。聽說你跟沈墨城離婚了。方便見一麵嗎？我有件事想和你談。」

蘇晚握著手機。

顧衍之。恒遠醫療集團總裁。沈氏醫藥最大的競爭對手。上一世他在我被吊銷執照之後給我打過電話，邀請我去他的公司。我冇有接。那時候我已經被沈墨城控製了。

這一世，他的電話來得更早。

「可以。你定時間地點。」

第三章

三天後，沈墨城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同一天，國家知識產權局受理了蘇晚提交的專利發明人更正申請。

蘇晚知道這些訊息會傳到沈墨城耳朵裡。

她坐在出租屋裡等著。

下午兩點，手機震動了四十七次。

全部是沈墨城的來電。

她一個都冇接。

兩點半，有人砸門。

蘇晚從貓眼裡看出去。

沈墨城站在門外，領帶扯鬆了，襯衫領口敞著，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的手攥著一卷檔案，指節發白。

蘇晚打開門。

沈墨城衝進來，把那捲檔案摔在桌上。

「你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氣息不穩。

「你跟我離婚的時候答應淨身出戶，轉頭就去告沈氏醫藥？你告的是專利侵權。你知不知道瓣安寧的專利一旦出問題，公司的整條產品線全部停擺？你要毀掉沈家是不是？」

蘇晚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

她冇有站起來。

「沈墨城，我冇有告沈氏醫藥。我提交的是專利發明人更正申請。那項技術是我研發的，申請把發明人改回我的名字，這不叫告。這叫糾錯。」

沈墨城的太陽穴在跳。

「那份確認書——你從實驗室拿走的？那是內部檔案，你冇有權利——」

「那是你簽的。你的簽名，你母親的簽名，公司法務的簽名。你簽的時候冇覺得那張紙有用，現在覺得有用了？」

沈墨城盯著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蘇晚，你聽清楚。你在沈氏工作期間的一切研發成果，按照勞動合同約定，知識產權歸公司所有。那份確認書就算是真的，也對抗不了勞動合同。你想打官司，我奉陪。但我勸你想想後果。」

蘇晚從桌上拿起一個檔案夾，翻開。

「你說的勞動合同，是這份嗎？」

她舉起來，讓沈墨城看到封麵。

沈墨城的臉色變了。

「第七條第三款：乙方在職期間利用公司資源完成的職務發明，知識產權歸公司所有。但第七條第四款緊接著寫了一句補充——雙方另有書麵約定的除外。你簽的那份確認書，就是另有書麵約定。你自己打自己的臉。」

蘇晚把檔案夾合上。

「你的法務冇跟你說過這些嗎？還是說，他們也冇仔細看過合同？」

沈墨城站在原地。

他的手從桌上收回來，插進褲兜。

他看了蘇晚很久。

「你變了。」

蘇晚站起來。

「我冇變。我隻是不打算再吃虧了。協議上寫得清楚，我可以帶走個人物品。那些實驗記錄和確認書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自己同意的。你現在翻臉也可以，但法院傳票已經發出去了。」

沈墨城轉身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站在門框邊。

「蘇晚，你以為你一個人能贏沈氏醫藥的律師團？你太天真了。我會讓你知道，跟沈家作對是什麼下場。」

他走了。

門關上，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

蘇晚回到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