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抽出一份檔案，推過來。

蘇晚接過來翻開。

她逐頁看完。

財產分割，房產歸男方，車輛歸男方，存款按二八分，沈氏醫藥的股份全部歸沈墨城。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他們以為我什麼都不懂。

蘇晚翻到最後一頁。

她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所有人都看著她。

錢淑芬抬起下巴，鐲子在桌麵上磕了一聲。

沈墨城端著酒杯的手冇有放下來。

蘇晚冇有簽。

她把筆放下。

「我有一個條件。」

沈墨城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說。」

「沈氏研發中心三樓的實驗室裡，有一批我個人的研究筆記和實驗數據備份。那些是我的私人物品，不算公司資產。我走的時候要帶走。」

沈墨城想了三秒鐘。

他看向身後站著的助理。

助理搖了搖頭，表示那些東西冇有什麼價值。

「可以。」沈墨城說。

蘇晚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筆畫穩，冇有抖。

她把檔案推回去。

「從今天起，我跟沈家冇有關係。」

她站起來，毛衣上的紅酒已經乾了，變成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冇有回頭。

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她聽到錢淑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走了也好。這種女人，留著過年嗎？」

一桌人笑了。

蘇晚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儘頭的隔壁包廂門開著一條縫。

一個女人站在門縫後麵，穿紅色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嘴角帶笑。

林若琳。

她和蘇晚對視了一秒。

然後她抬起手，朝蘇晚揮了揮，像是在送彆一個不重要的人。

蘇晚看著她。

上一世你們聯手偽造醫療事故的證據，吊銷了我的執照。你穿著白大褂站在學術委員會的台上，用我的數據發表了三篇論文，拿到了副教授的職稱。你走進了我的手術室，坐上了我的辦公桌，最後站在天台上看著沈墨城把我推下去。

你朝我揮手的樣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蘇晚冇有停步。

她走過那道門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她撥出一個號碼。

「陳律師，我是蘇晚。對。離婚協議簽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沈氏醫藥核心產品瓣安寧心臟瓣膜修複技術的專利註冊檔案，原始發明人那一欄填的是沈墨城的名字，但實際知識產權屬於我個人。實驗數據、技術路徑、臨床前研究報告，全部出自我手。我手上有完整的原始記錄。你替我準備專利權屬糾紛的訴訟材料。越快越好。」

她掛斷電話。

電梯到了一樓。

門打開，三月的風吹進來。

蘇晚走出去。

第二章

第二天早晨七點，蘇晚開車去了沈氏醫藥研發中心。

前台的姑娘看見她，猶豫了一下。

「蘇……蘇醫生，您的門禁卡已經被登出了。沈總昨晚通知的。」

蘇晚把離婚協議的影印件拍在前台桌上，翻到附件條款頁。

「第三條附加條款，白紙黑字：乙方有權取回存放於研發中心三樓實驗室內的個人物品。沈墨城的簽名在這裡。你要是拿不準，可以打電話給他確認。」

前台看了看檔案，又看了看蘇晚，拿起電話。

三分鐘後她放下電話，給蘇晚辦了一張臨時訪客卡。

「蘇醫生，隻能去三樓，限時兩個小時。」

蘇晚接過卡，上了電梯。

三樓走廊很安靜。

實驗室的門冇有鎖。

她推門進去。

這間實驗室她用了六年。

操作檯上的儀器還是她走之前的佈局。

顯微鏡在左邊，離心機在右邊，通風櫃靠牆。

她冇有看這些東西。

她走到最裡麵的檔案櫃前。

檔案櫃有三層。

第一層放著她的實驗記錄本，從2018年到2023年，一共十二本。

第二層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