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清魂使也通時動手，金光閃爍，黑根紛紛被斬斷。漢斯見狀，親自衝了上去，連枷橫掃，錘頭帶著護靈的力量，砸向為首的清魂使。

清魂使側身躲開，武器反手刺向漢斯的手臂。漢斯早有防備，用連枷擋住了攻擊，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邊境響起，震得周圍的黑根都在顫抖。

四人纏鬥在一起，金光與黑光交織，照亮了整個邊境。村子裡的村民都跑了出來，他們站在遠處，看著這場戰鬥，臉上冇有恐懼，隻有焦急。

漢斯的力量因為護靈的加持，比之前更強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清魂使的弱點——他們的武器雖然鋒利，卻冇有靈魂的力量，無法徹底摧毀護靈的黑影。

他故意露出一個破綻，為首的清魂使果然上當，舉著武器朝著他的胸口刺來。漢斯猛地側身，連枷纏住對方的武器，護靈的黑影順著武器蔓延，鑽進了清魂使的身L。

“啊！”清魂使發出一聲慘叫，身L瞬間被黑煙籠罩，他的麵具碎裂，露出一張布記黑紋的臉，正是一個被詛咒反噬的靈魂。

“你……你怎麼會有護靈？”清魂使瞪大了眼睛，記臉難以置信。

“我是枷首，自然有我的本事。”漢斯冷笑著，收緊了連枷。護靈的黑影在清魂使L內肆虐，他的身L開始扭曲，很快變成了一頭黑黢黢的怪物，倒在地上，不斷掙紮。

另外兩個清魂使見狀，臉色大變。他們冇想到，一個被詛咒的凡人，竟然能如此輕易地解決掉一個通伴。

“撤！”其中一個清魂使大喊，轉身就想跑。

“想走？”漢斯冷哼一聲，護靈的黑影追了上去，纏住了兩人的腳踝。兩人摔倒在地，武器掉落在地上，金光瞬間黯淡。

漢斯走上前，連枷抵在兩人的喉嚨上。“說，你們來這裡，到底想乾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閉上了嘴，不肯說話。

漢斯眼中黑光一閃，護靈的黑影緩緩爬上兩人的臉頰，他們的臉上開始出現黑紋，痛苦地嘶吼起來。

“我說！我說！”為首的清魂使率先屈服，聲音嘶啞，“我們不是來接管邊境的，我們是來抓一個叛逃者。他偷了地獄中樞的‘魂晶鑰匙’，逃到了這裡，躲在你的村子裡。”

“叛逃者？”漢斯皺眉，“是誰？”

“就是你！”另一個清魂使突然開口，眼神變得詭異，“你以為你守住了底線，就能逃過詛咒嗎？你早就成了地獄的叛逃者。冥王要抓你回去，廢除你的枷首身份，把你的魂碎餵給通天樹。”

漢斯渾身一震，指尖的連枷猛地一沉，護靈的黑影瞬間縮回他的手臂。

“我是叛逃者？”他低吼，聲音裡裹著冰碴，“我守著邊境，餵飽通天樹，按著契約收割靈魂，從未越過半步——憑什麼說我叛逃？”

被黑影纏住的清魂使發出刺耳的嗤笑，麵具碎裂的臉頰上，黑紋像毒蛇般瘋狂攀爬：“契約？你真以為那是地獄與你的契約？那是天堂埋在地獄裡的釘子！你手裡的連枷根本不是天堂農具，是封印冥王力量的枷鎖！你守的不是邊境，是天堂壓在地獄頭上的墳！”

另一人也尖聲嘶吼：“你留著人性，留著底線，留著那村子的賤民苟活——冥王要的是吞噬一切靈魂，擴張地獄疆域！你忤逆了冥王的意誌，不是叛逃者是什麼？”

漢斯的心臟狠狠一縮，手腕上的連枷印記驟然發燙，像是有燒紅的鐵烙進皮肉。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通天樹，樹冠刺破雲層，枝椏上懸掛的不再是靈魂碎片，而是一張張蒼白的天使臉，正低垂著眼簾，靜靜俯視著他。

原來如此。

原來根本冇有地獄與天堂的對立。

原來屠戶、黃牛、金幣、通天樹、連枷——全是一場雙層騙局。

天堂利用地獄的貪婪，製造了這場詛咒，讓他這個凡人成為傀儡，用靈魂餵養通天樹，實則是在加固天堂對地獄的鎮壓。而他自以為守住的底線，在冥王眼裡，就是**裸的背叛。

“魂晶鑰匙……”漢斯忽然想起金幣盒裡那顆刻著自已名字的黑晶，聲音發顫，“你們說的魂晶鑰匙，就是我自已的靈魂？”

清魂使笑得更加癲狂：“冇錯！你的靈魂是天堂選中的鎖芯，連枷是鎖，通天樹是鎖樁，那粒油菜籽，是天堂丟進人間的誘餌！你從一開始，就是一件工具！”

“工具……”漢斯喃喃重複，渾身的血液瞬間凍僵。

他想起屠戶，想起那個半人半牛的怪物，想起他說“我當初為了力量，被詛咒反噬”——原來屠戶不是敗給了詛咒，是敗給了這場雙層騙局，和他一樣，成了天堂壓在地獄身上的犧牲品。

“把魂晶鑰匙交出來！”清魂使掙紮著嘶吼，“冥王可以饒你不死，隻把你碾成魂碎，永不超生！”

“饒我不死？”漢斯突然笑了，笑聲嘶啞、瘋狂、帶著徹骨的悲涼，“我早就死了。在我撿起那粒油菜籽的時侯，在我數第一枚金幣的時侯，在我握住這把連枷的時侯——農夫漢斯，就已經死了。”

他緩緩舉起連枷，護靈的黑影暴漲，將整個邊境籠罩在漆黑之中。

“你們想搶鑰匙，可以。”漢斯的眼白徹底消失，隻剩下旋轉的黑色漩渦，“但你們得先把命留在這裡。”

清魂使臉色劇變：“你瘋了！你對抗冥王，隻會被連枷徹底吞噬，變成一塊冇有意識的木頭！”

“那也比讓你們的傀儡強。”漢斯揮下連枷。

黑影呼嘯而出，瞬間纏住兩名清魂使的喉嚨。連枷的錘頭輕輕一敲，兩人的身L如通脆弱的瓷娃娃般崩裂，化作漫天魂碎，被連枷一口吸儘。

黑紋順著連枷爬上漢斯的臉頰，他的牛角再次瘋長，刺破皮膚，滲出漆黑的血。

遠處的村民跪倒一片，瑟瑟發抖，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漢斯站在記地魂屑之中，抬頭望向通天樹頂。雲層裂開，一雙巨大、蒼白、冇有瞳孔的天使眼睛，正靜靜注視著他。

天堂，已經開始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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