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報紙的籌備

【第 151 章 報紙的籌備】

------------------------------------------

如果……如果由禮部出麵,創辦一份麵向官員、甚至麵向識字百姓的報紙?

將朝廷的政令、各地的祥瑞災異、邊關的捷報、甚至一些經過篩選的奇聞異事、教化文章刊印其上,定期發行?

這豈不是將天下人的耳目都集中到了禮部手中?!

到時候,誰還敢說禮部清閒無權?這可是掌握著輿論喉舌啊!

“溫哥哥!你真是個天才!”知知猛地抓住溫敘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我有辦法了!一個能讓禮部從此揚眉吐氣的辦法!”

溫敘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桂花糕都差點掉了:“啊?什麼辦法?”

明言知冇有回答他,而是手舞足蹈的走開了,他太開心了,要立馬去找小夥伴們分享。

溫敘看了看小世子的背影,隻是搖了搖頭,冇有多想。

小孩子嘛,本來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有一說一,這是輪值以來明言知最興奮的事了。

他和小夥伴描述完自己的構想,得到小夥伴們的鼎力支援後,更是膨脹。

他首先雄心勃勃地找上了最大的靠山——當朝皇帝景和帝。

禦書房內,知知手舞足蹈、口水橫飛地描述著他“報紙”的宏偉藍圖,什麼“通曉天下事”、“教化萬民”、“彰顯朝廷威儀”……

景和帝一開始還仔細聽聽,以為知知又有什麼好點子,聽到後麵興致缺缺,隻是掀了掀眼皮,繼續批著他的摺子,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我當是什麼。朝廷本就有邸報,傳諭四方,使官員知曉政令。你弄這個,不過是換湯不換藥,靡費銀錢罷了。小孩子家,莫要異想天開,好生觀政便是。”

出師不利,當頭一盆冷水澆下。

知知癟著嘴,耷拉著腦袋從禦書房出來了。

皇爺爺不識貨啊!

他不氣餒,又找到了直接上級——禮部尚書。

有了兵部尚書的前車之鑒,禮部尚書對這位小祖宗可不敢太過怠慢。

他耐心聽完了知知更加具體的構想。

說實話,禮部尚書內心也並不看好。

邸報傳承多年,自有其規製和作用,何必多此一舉?

而且這報紙麵向更廣,內容更難把控,容易生出是非。

但看著世子那亮晶晶、充滿期盼的眼神,再想到“第一次報紙他出錢打個樣,如果質量反響不好就不糾纏了”的承諾,禮部尚書心思活絡了。

反正不用禮部出錢,世子自己掏腰包折騰,成了,功勞有禮部一份;不成,也不過是少年人胡鬨,無傷大雅,還能賣成王府和世子一個麵子,何樂而不為?

於是,禮部尚書捋著鬍鬚,故作沉吟後。

勉為其難地點了頭:“既然世子有此雄心,欲為禮部揚名,下官便準你一試。隻是切記,內容需嚴謹,不可妄言,一切需合乎禮法規製。”

“多謝大人!”

知知大喜過望,他纔不管禮部尚書心裡那些小九九,隻要同意了就行!

他也不是看不出禮部尚書的不重視。

但他要的就是那個官方報紙的名頭!

於是,懷揣著對皇帝和尚書不識貨的憤懣,以及一股一定要打你們臉的勁兒。

明言知小朋友,吭哧吭哧地開始了他的辦報大業。

確定了要辦報紙,但立馬立刻陷入了第一場內部風暴——取名!

“要叫《天下聞》!氣派!”錢尚第一個舉手,覺得這名字霸氣側漏。

“太直白了,不如叫《文淵錄》,顯底蘊。”程文簡持不同意見。

唐瑾撓頭:“叫《先鋒報》咋樣?聽著就衝得快!”

李弈無語:“我們是禮部的報紙,不是打仗的……”

知知更是異想天開:“《八卦……唔,不是,《萬象週刊》如何?包羅萬象!”

小小編輯部裡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還是被強行“編外”、實則被抓了壯丁的溫敘看不下去,揉了揉被吵得發脹的太陽穴,一拍桌子:

“停!就叫《京華新報》!簡單,易懂,點明地點與內容,也符合禮部身份。就這麼定了!”

他一錘定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果斷。

眾人麵麵相覷,雖然覺得不夠驚豔,但似乎也挑不出大毛病,而且吵下去也冇結果,隻好勉強同意。

於是,報紙小組核心五人(明言知、程文簡、錢尚、唐瑾、李弈)外加一位“榮譽主編”兼主要勞動力溫敘,正式成型。

溫敘看著自己被強行記錄在案的“主編”名頭,內心是崩潰的。

他一點也不想摻和這看起來就不靠譜的事,奈何……他對公主殿下有所圖,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大概就是曲線救國的代價吧。

分工很快明確下來,五人小組:負責內容蒐集。

這可是個大工程,需要填充版麵的各類資訊都要他們去挖掘。

溫敘負責版麵設計、內容稽覈把關。

這是最累的活,畢竟要確保內容符合禮部規製,不能出紕漏。

至於印刷,知知直接跑去禮部印刷邸報的作坊,憑藉世子的身份和自己的(死纏爛打)本事,軟磨硬泡,總算讓管事答應在不影響邸報印刷的前提下,可以“稍微”借用一下匠人和設備。

這解決了最大的技術難題。

內容從哪裡來,這就到了五人組發揮的時候。

除了知知要的那幾個版麵,其餘版麵因為是第一版報紙,冇有人投稿,都需要他們發揮主觀能動性去找人填充。

剩餘四人回到崇文館,對著幾位學問淵博、藏書豐富的老師開始了慘無人道的死纏爛打。

“先生,您那篇《論漕運利弊》的舊稿,借學生拜讀一下嘛!保證不弄臟!”

“博士,您當年遊學時寫的山水筆記,可否讓學生開開眼界?我們報紙……呃,我們學習需要!”

“就一篇!我們保證隻摘抄一小段,註明出處!是為了讓更多人領略先生的文采與見識!”

他們曉之以理(弘揚學問)、動之以情(學生求知),甚至不惜撒潑打滾(主要是錢尚深得好兄弟真傳),軟磨硬泡。

總算從幾位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的老師那裡,求來了一些不涉及朝政機密、文采斐然的往日手稿、遊記、或者經義探討文章,準備填充“文苑”和“學識”版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