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艾灸
陳亦程從擊劍館回家時看見花園的草地裡除草機胡亂的扔在一邊,手套和雨靴也淩亂的扔在地上,生生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從來不會把東西一扔就去做其他事情,不好的預感占據心頭。
他把包匆匆扔下跑進屋去尋找她,一邊給她打電話一邊在家大聲呼喚她的名字。
婆婆聽見他的聲音從書房尋出來,把他喊住,告訴他生生應該還在樓下。
昏暗的影音室裡,他看見那條草莓肉粉色的毛絨毯鼓鼓囊囊的擠成一團。
那條毯子是生生的阿貝貝,她把自己緊緊縮在裡麵。
“不開心嘛?”陳亦程輕輕低語詢問隔著毯子摸她,冇有得到回答。
他試著把她從草莓肉粉色的毛絨毯裡剝出來。
雙手輕柔的撥開毯子,把虛弱無力的生生露出,溫暖毯子包裹她,但她全身都是冷汗。
鬢間的碎髮都被汗打濕散亂的粘在臉上,眼睛綿軟溫順的耷拉,無神的注視毯子上的草莓圖案。
這感覺像從子宮裡接生出濕漉漉新生嬰兒。
窗外南風天的水汽糊濕玻璃,妹妹也是濕的。
陳亦程撫上她的額頭輕柔的拭掉額頭上的汗,把濡濕的頭髮撥放在耳後,動作柔和的像是對待一個用瓷片剛拚好的瓷娃娃。
生生任他擺弄自己,臉色蒼白抬眼發虛的望著他。
“好像冇有發燒,是哪裡不舒服嗎。”
他有力的臂膀把孱弱的她撐起。
“你怎麼濕漉漉的,被南風天泡發了?”他輕笑道,揶揄大魔王也有這種時刻。
“生理期痛經,腰也好疼。”生生身體實在不適無力理他,潤濕的眼睛像受傷的小鹿,無辜又可憐的攪弄毯子。
陳亦程也不再逗她,用寵溺的語氣半哄她“那你趴著我給你按一下腰好不好。”
不過一會他捧著一大推東西進來,“先喝一點紅糖薑茶,暖暖身子。”
他拿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喂,生生便溫吞的慢慢喝。
趴下時又拿了一個熱水袋塞在她小腹處,隔著衣服揉捏著腰後緊繃的肌肉。
雙手一合就可以握滿生生的腰,折角彎曲的弧度,伶仃圓潤的骨頭。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妹妹長大後的身體,骨頭柔軟脆弱單薄,肌肉蓬勃生機。
和男生完全不一樣,即使隔著衣服,溫潤如玉的手感也在強烈的提醒他,這是一具女性的身體。
大拇指按壓棘突緩緩移動,食指提捏放鬆著豎脊肌群,小心斟酌著力道,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將這柔軟折斷。
清楚的感知薄薄衣服下蓋住的每一寸皮膚的緊緻,再往下被褲子阻隔渾圓挺翹的臀。
他的手隻侷限於這窄窄小小的一方之中遊動,視線卻剋製不住的被整個腰身所勾勒出的曲線所牢牢吸引。
腰身曲線不再是平常那樣若隱若現,而是在他手下變的每一絲一毫都清晰可見。
但這是妹妹。
要說點什麼來打破他腦海中漸漸旖旎的失控想法。
“力道怎麼樣?會不會有點重?等下我給你熏一下艾灸好不好,我媽不舒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叫我爸給她按一下然後熏艾灸就不會那麼難受了”陳亦程輕言細語訴說他從父母那看到的,學以致用來照顧她。
哥的手掌很大也很溫暖,她同樣清晰的感受著這雙大手在她腰上有勁的遊動,按捏到她腰上的哪一個部位哪一塊肌肉。
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正徐徐滲透到她身體上,整個腰部開始微微發熱。
小腹下的熱水袋溫暖著身體腦袋都開始混沌,身體在他的手裡徹底放鬆下來,像是泡在了一汪溫泉中,托起她輕輕拍打鬆弛著肌肉,舒適擴散到全身令她這個人都暈暈鈍鈍。
他點燃了艾灸,艾草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是哪個穴位我好像不記得了。”
生生抬起頭回望他,見他拿著艾灸條迷茫的蹲在她旁邊。
“我打電話問問我媽。”
“這個時間會不會打擾到他們啊”生生看他劃手機。
“有時差,那邊現在應該在吃飯,不要緊的。”
陳亦程靠在沙發一手撐在她身邊認真的聽著電話裡的叮嚀囑托,一手拿著那根匆匆點燃無處安放的艾灸。
他放下電話眼神有點尷尬的望著她“腎俞穴,熏二十分鐘。”
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躲開她的視線,小小聲聲的問“要把衣服掀起來熏可以嗎?”
生生看著他手裡那根已經點燃的艾灸,煙霧聚成一注,緩緩向外流淌。
點都點了,試試唄。
“冇事,反正你又不是彆人。”
“現在又把我當哥了啊。”
生生不回答把臉埋在毯子裡,半響聲音悶悶的傳出來“腎俞穴在哪呀?”
“第二腰椎棘突下旁開1.5寸”他還是不逾矩的隔著衣服取穴。
摁了良久才輕輕掀開她的衣服,剛剛摸到的切實觸感都突顯在眼前。
素淨白皙的光潔皮膚幾近透明,宛如上好的白瓷般細膩無瑕。
陳亦程被眼前的一切衝擊到茫然無措不知要做什麼了。
拿著艾灸條熏穴位,眼睛快速撇開非禮勿視。
他的臉有些熱,腦袋嗡嗡作響。
生生的病氣,他嗅到了妹妹散發的女性氣質。
此刻她身上縈繞出物哀之美頹靡哀鬱,類似病梅館記、西施弱柳扶風。
隻有一個念頭在抽乾他。
妹妹長大了,長成了女人。
妹妹是女人,生生是女人。
她會來月經,她有獨屬於女人的淒楚嬌弱病態美。
生生身上的病氣蔓延同時讓他聞到了自己身上的男人腐臭味。
木芯裡的朽爛腥氣,是男人骨子裡劣根味道。
他是庸俗傳統的男人無可救藥被吸引,免疫係統在溫潮潮的南風天退化一顆腐爛蘑菇,吃到甜美的病氣妄圖肆意生長,即使這是妹妹身上散發的。
他小心翼翼的調整坐姿,長籲,長籲一口氣,籲掉可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