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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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長槍短炮,溫銘冇有躲閃。

他抱著我的屍體,緩緩站起身。

那一刻,他彷彿蒼老了十歲。

“是我殺的。”

他對著鏡頭,平靜地說。

全場嘩然。

“是我,還有我的兩個弟弟,以及這個女人。”

“我們合謀,虐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溫銘的眼神空洞,像是在宣讀自己的死亡判決。

“溫氏集團,從今天起,解散。”

“所有資產,全部捐贈給癌症研究基金。”

“這是......贖罪。”

哪怕他知道,這罪,幾輩子都贖不清。

警察上前扣住了溫暖。

溫暖還在掙紮,還在尖叫:“憑什麼抓我!我是被脅迫的!”

“帶走!”

警察冷著臉,直接給她戴上了手銬。

溫澤和溫晚舟也被帶上了警車。

溫銘最後被帶走。

他死活不肯鬆開我的屍體,最後是法醫強行把我和他分開。

在被推上警車的那一刻,溫澤突然看到了那個輪椅。

那是他親手給我改造的,為了“限製我的行動”。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掙脫警察,衝過去在輪椅坐墊下摸索。

他摸到了一個小本子。

封麵上寫著:《溫晴絕筆》。

“給我!那是小晴的東西!”

溫澤死死護著那個本子,像是護著他的命。

他顫抖著翻開第一頁。

冇有控訴。

冇有謾罵。

隻有一句話,字跡歪歪扭扭,那是大痛之後寫下的。

致溫家三位哥哥:

這場為期三年的實驗,我很滿意。

感謝你們讓我明白,血緣是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

如果真的有神明。

我願用生生世世的不得好死,換取永不與君相識。

“啊!!!”

溫澤看完,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哀嚎。

他一口鮮血噴在了本子上。

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是一種徹底的心死。

我看著警車呼嘯而去。

看著溫家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在雨中變得灰敗。

看著溫暖被押上警車時那張扭曲絕望的臉。

結束了。

真好。

我的靈魂越來越輕,開始向著高空飄去。

哪怕是做孤魂野鬼。

也比做溫晴快樂。

再見了,這肮臟的人間。

再見了,這令人作嘔的親情。

我閉上眼,在風中化作虛無。

隻留下地麵上,那三個男人悔恨終生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