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一覺醒來,三個哥哥看我的眼神全然陌生。

他們冷聲立規:“剛回來,就要守溫家的規矩。”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進了平時時空,成了被抱錯的真千金,

而彼時假千金溫暖已和他們做了十八年兄妹。

往後三年,我每日活在溫暖的陰影下:

水的溫度不對要罰跪,她丟了首飾就是我偷的,生病發燒也被說是裝可憐。

晚上,我腹痛下樓找藥,卻聽見書房裡的對話。

大哥聲音平靜:“實驗數據表明,她對家庭暴力的承受極限還有提升空間。”

二哥輕笑:“今天把她鎖在地下室12小時,心率變化很有研究價值。”

三哥補充:“溫暖崴腳時她的應激反應值得記錄......對了,實驗還剩一個月結束。”

我渾身冰涼地捂住劇痛的胃,原來冇有平行世界。

這三年所有虐待與冤枉,都是三個親哥哥為科研數據設計的實驗。

而他們正遺憾歎息:“溫暖這麼乖巧,如果是我們真正的妹妹就好了。”

聽到這裡,我低頭看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無聲地笑了。

他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畢竟,我隻剩一個月可活。

1

得知真相的我一夜未眠,早上,我在馬桶前乾嘔出一灘酸水。

冇有血。

還好,冇弄臟地板。

畢竟溫家的地毯很貴,我這條賤命賠不起。

門外傳來篤篤的敲門聲,“溫晴,七點了。”

是大哥溫銘的聲音。

我應了一聲,迅速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下青黑,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

拉開門。

溫銘一身筆挺的深灰西裝,他目光淡淡掃過我的臉,視線在我緊捂著胃部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他動了動嘴,但最終卻什麼都冇說。

我垂下眼簾,“大哥,早。”

溫銘皺眉,“下樓吃飯。”

他冷冷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今天溫暖要試鏡,你彆在那一副死人臉給她添堵。”

我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輕輕吸了一口氣。

放心吧大哥。

死人,是最聽話的。

餐廳裡暖氣很足,

二哥溫晚舟正剝著一隻蝦,細心地剔除蝦線,放進溫暖的碟子裡。

三哥溫澤在調試一台微型攝像機,鏡頭正對著我的位置。

見我下來,溫暖立刻縮了縮脖子,像隻受驚的小鹿。

“姐姐......早。”

她怯生生地喊,眼裡卻閃爍著惡毒的光。

“二哥,姐姐臉色好差,是不是還在怪我昨天因為水溫的事,讓她淋雨被罰了......”

溫晚舟把手裡的蝦殼重重一摔。

“怪你?她有什麼資格怪你?”

他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厭惡,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溫晴,過來。”

我順從地走過去,拉開那張屬於我的、缺了一角的椅子。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燕窩、水晶蝦餃、熱牛奶。

那是他們的。

而我的麵前,隻有一碗早已涼透、泛著油花的剩粥。

這是今天的“對照組變量”嗎?

二哥敲了敲桌子,目光緊緊鎖著我的臉:

“愣著乾什麼?不吃?是在抗議?”

若是以前,我會掀翻碗筷,歇斯底裡地質問為什麼這樣對我。

然後他們就會得到一份“情緒失控下的攻擊性行為報告”,接著順理成章的讓我去接受懲罰。

但今天,我不想這樣做了。

我端起那碗冰涼的粥。

胃裡的癌細胞在叫囂,每一口吞嚥都像是在吞刀片。

我卻麵無表情,一口,兩口,三口。直到那碗令人作嘔的涼粥見了底。

我放下碗,抬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幾人。

“二哥,我吃完了。”

“還有什麼吩咐嗎?”

溫晚舟的表情僵在臉上,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溫澤正在調試機器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緊鎖:

“心率波動......怎麼是平的?”

“機器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