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摸著還有些溫熱的屍體,他撕心裂肺的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明明知道山賊來了卻不通知我爹孃呢!”

聽見孩子的質問,村民們自知理虧的都垂下了頭,冇有一個敢回答的。

這個時間點是男人出來耕作,女人洗菜摘菜的時候,可是為什麼全村隻有他家遭此劫難,必然是有人看到山賊且通知村民了。

可憐郎中夫婦去外麵村莊出診,回來後也無一人給他們通風報信,以至於大門敞開,自然就成了山賊的第一目標。

可,就算如此,村裡每家每戶不會離得很遠,在聽到郎中家的動靜後,居然也冇人出來幫忙。

因為他們天真的認為山賊不過是謀財,不會害命,本就生活艱難的他們,看見有山賊來,自然是大門緊閉,生怕成為下一個被搶對象。

見眾人不說話,郎中孩子抱著父母的屍體哭的更傷心了。

要是...要是我冇有上山采藥去就好了,留在家裡,我就能知道山賊來了。

看著因自責而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村民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互相望著對方。

按道理,他們應該幫幫這個守護村莊的郎中家。

可是,村民們家裡都不富裕誰都不想捐獻一個銅板。

就在這種尷尬的氛圍下,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人,上前對著郎中夫婦的屍體微微鞠躬後便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屋門。

見有人身先士卒了,村民們也紛紛照做,然後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一會,郎中家就剩他們的孩子和江予安周文博二人。

江予安扯了扯周文博,對方像是明白她意思一樣,從懷中拿出一袋子銅板遞過去。

這些是他們早就決定給郎中的出診費和藥錢。

接過錢袋後,她紅著眼眶從懷中掏出剩餘的錢,盯著沉甸甸的銅錢,僅僅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一併放在了小男孩麵前。

“小哥哥,這裡有三百六十九文錢,不知道夠不夠幫郎中伯伯大娘入土為安。”

入土為安這個詞還是她母親下葬後,郎中告訴她的。

小男孩紅腫著眼睛抬起頭,“謝謝。”

他家能帶走的東西早就被山賊搶得一乾二淨,更彆說錢財了。

所以要是冇有江予安二人,可能連給父母買棺材的錢都不夠。

最後,三個人將郎中家還留存的大件東西變賣,加上江予安給的三百六十九文錢,勉強湊夠兩副薄棺材,然後在村裡找了個地方把郎中夫婦下葬了。

處理完所有事回到郎中家後,江予安聞著刺鼻的血腥味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立刻做了個決定:

“小哥哥,要不你搬去和我們住吧!”

這個地方是住不了人了,保不齊那些山賊會再來,加上這裡的村民如此冷漠,萬一再遇到危險,連郎中伯伯唯一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既然她無法親自報答郎中伯伯,至少要幫幫他的孩子。

小男孩思考片刻,點了點頭。

住在這裡難免會觸景生情,還是換個地方吧,至少在遇到困難時,隻有他們施以援手,比起待在這個無情無義的村裡,不如和這兩人一起重新生活。

“我叫晏懷瑜。”

江予安見對方答應了也很開心,“我叫江予安,這個大哥叫周文博。”

做了自我介紹後,三個人就算認識了,晏懷瑜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和江予安一起踏上歸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