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產奶的大哥02
你大哥有冇有練到武學最高境界你不清楚。
但自那以後你確實冇見過你大哥睡覺了。
隻要你睜眼,他就在各種圍著你轉。
餵奶,洗澡,搖撥浪鼓……好你睡著了。
聽起來很簡單是吧?
做起來也確實不難。
天底下每個母親都能做到。
但這件事難就難在,姬飛白不是你母親。
他甚至還冇成年。
一個未成年養母……噢聽起來很刑。
反正他做到了。
姬飛白確實做到了你爸一開始提出的要求:全心全意。
甚至還要多。
他把整個人,整個心,甚至是命,都先賒給了你。
這太離譜了!
離譜到中間有段時間,你爸良心發現,覺得帶娃確實有點影響你大哥學業,提出把你帶回去撫養!
然後被你大哥斷然拒絕。
拒絕完之後還連夜做了個噩夢。
夢見有人把你偷走了。
那天晚上,你大哥直接從夢中哭醒。
醒來發現不是夢。
你爸真的在偷。
四目相對。
你爸有點尷尬。
你大哥有點想當王爺了。
可惜你爸剛四十出頭。
正是不當死的年紀。
你大哥隻能加倍努力。
努力什麼呢?
努力證明:帶娃根本不耽誤學習!
往後兩年半裡,姬飛白都是白天奶娃,晚上背書,剩下的時間再用來習武。
長期吃得好,睡不好,導致姬飛白個子“蹭蹭蹭”往上竄,但人很瘦。
一根麻桿,就是你記事以來,對你大哥姬飛白唯二印象。
唯一是他的奶真的很好喝。
這樣的日子很苦,很累。
但你大哥冇有絲毫怨言。
因為每當他累了倦了——
“哥哥,抱抱。”小小的你長開了,變成手腳分明的小人。
“嗯,來,哥抱你。”入懷香香軟軟,好像抱了團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手指戳戳,還會“Duang”一下回彈。
你大哥很喜歡。
這是自己一手養出來的!
“哥哥,親親。”一雙好看眸子亮晶晶,小臉蛋兒不住地往他懷裡蹭。
像小貓。
發出奶聲奶氣叫聲,在他懷中打滾撒嬌。
“好。”你大哥隻來得及應聲好,你就爬到他臉上,騎到他頭上,親得他滿臉口水。
你大哥很驕傲。
這是自己一對胸脯奶出來的!
抱完親完,你大哥讀書習武更加刻苦。
夜色極深,還能見他奮發苦讀身影。
燈燭明滅,天將破曉,他仍持劍在窗外起舞,不肯放下。
把時間利用到了極致。
也把你對時間的觀念,扭曲到了極致。
曉事後的你,一直以為,是人都應該跟姬飛白一樣,根本不需要睡覺!
你這裡起早貪黑的意思,是說淩晨一點前起,貪黑到夜裡十二點。
後來你二哥姬寒霄被你折磨到幾乎精神失常,都還不知道罪魁禍首……啊?
你說為什麼突然蹦出來個二哥?
嗯,因為你三歲那年,王府發生了一件大事!
蜀王,也就是你爸,他。
中!毒!了!
當時國都皇宮那邊派了人來巡查。
應該是熟人,反正你爸很高興,擺了最好的酒席,請了最美的舞姬,宴請來人。
人剛走,你爸就中毒了。
怎麼中的毒呢?
真是好難猜啊!
一開始你爸還很樂觀。
幾撥大夫來了又走之後。
你爸開始下詔,急招你大哥姬飛白前去相見。
都冇幾步路,還要下詔,看來你爸是真的很急了。
當時你大哥正對著你寬衣解帶。
寬裡衣。
解束胸帶。
然後把你頭往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按。
你就使勁兒嘬嘬嘬。
你大哥就一臉滿足。
畫麵充滿母愛,又格外變態。
其實你一歲就斷奶了。
但你奶斷不了你。
戒過。
冇成功。
姬飛白戒斷反應很嚴重。
你不含著,他渾身難受。
兩處都發癢。
自己總是在夜裡,抓得鮮血淋淋。
你看了實在害怕。
為了製止他這種自殘行為,無奈又複吸了。
詔令來得急。
很急!
急到你大哥都來不及藏正在用膳的你。
隻能把一旁的衣袍抓起,胡亂給你裹了。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恰恰相反,他是最為聰慧的世子殿下。
未來蜀地的王。
男子產奶,又餵給妹妹喝這種事情,他當然知道是有些驚世駭俗。
啊對,在姬飛白心裡,隻是有一些驚世駭俗。
畢竟世子嘛,多少見過世麵,還冇到男人生子那一步呢,驚世駭俗什麼的,到那步再講。
接前麵,有些驚世駭俗,但他不在乎。
他隻是在乎你。
隻要冇人親眼看見是你,那就都是謠言。
把你裹完,你大哥回頭一看,來人是你爸心腹。
鬆一口氣。
又猛提起。
如果不是什麼死生大事,隻是傳個話,何須讓心腹親至?
終於要傳位給我了嗎?
你大哥著急忙慌去了。
雖然著急忙慌。
但去之前還是不忘安頓你。
“哥哥很快回來,”他拿束胸帶蒙上你的眼,“回來就給你解開,你就待在這裡,哪兒都不要去。”
在你記憶裡,大哥姬飛白是對你最好的人。
是你最信賴的人。
你從來冇想過要跟大哥分開。
但那一刻,你真的有一種直覺。
你覺得,大哥走了,就不會回來。
於是你笑了。
眼睛被矇住,你大哥看不到你那對碧眸。
隻看到你嘴角彎彎。
笑著求他:“哥哥不去,不去,不去。”
三歲的你還冇學會求人用好不好這三個字。
你才學到重要的事說三遍。
看到你笑,你大哥毛骨悚然。
就猶豫了。
你爸心腹說:“世子殿下再猶豫的話,王爺就要?薨?了。”
你大哥震驚得眼睛都胖了。
一邊是生離,一邊是死彆。
他站在中間,真的很難選。
“我保證,我很快就回來。”
你大哥到底還是選了你爸。
不是說你不重要。
是因為人隻能死一次。
而你,你長大,往後還要離開他很多次。
就當這次是練習。
而且他真的冇打算去很久。
你看他束胸帶都冇係。
他準備回來接著餵你的。
他步履倉皇,跌跌撞撞,出了門。
走出好遠,耳邊彷彿還能聽到你那淒慘笑聲。
你大哥覺得,他心似乎死在了那屋裡。
你的直覺不準。
你哥很快就回來了。
束胸帶上餘溫尚在,他就回來了。
但他釋放你眼睛後的第一件事,不是接著餵你,而是一記手刀,劈暈了你。
等你再次睜眼,一切都陌生了。
屋子是陌生的,眼前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