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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觥籌交錯。

不顧媒體的追問和一陣接一陣的哢嚓聲,許博文穿著一身刺繡唐裝淡定自若,接受著學界同事們的杯盞。

鄭婉秋站在他身邊,一身長裙,端莊優雅,收穫了一陣又一陣的讚美。

“許老好福氣,鄭教授與您誌同道合,這纔是真正的學界神仙眷侶啊!”

“就是啊,許老,您家那些事兒我也看到了,這些日子辛苦。不過要我說也是苦儘甘來了,鄭教授比之前那位真是拿的出手太多了!”

“您看那位現在不都見不到人嗎?明顯是得到你也要來的訊息後,不敢來了!”

許博文笑著應對,可不知為何,當他聽到那位名字的時候,心底卻不知為何漏了半拍。

他又想到了鄭兆蘭。越想心裡越煩躁,他藉口去洗手間,向眾人示意後,打算去透透氣。

走過宴會廳後的長廊休息室時,他聽見了一個壓低了的聲音。

“姐姐也就是脾氣倔,實際上蠢得要命。”

“我不過是故意把之前的錄像泄露出去,又向幾個維護我的學生透露了姐姐去墓地的行程,引導他們去碰巧認出她。隨便推搡教訓了她一下,她果然就嚇破了膽,現在連麵都不敢露了!”

是鄭婉秋的聲音。

不知對很多人說了什麼,鄭婉秋聽了,打著電話,口吻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你是冇看到,那天在墓園停車場,我故意掐著點跟博文視頻通話。”

“我就是算準了姐姐就在他車外,故意在通話裡順著博文的話,讓姐姐清清楚楚地聽到,那塊隨手挑的配穴小墳就是給她安排的!”

“隻要我動動嘴皮子,讓她認清自己在這個家永遠隻是個老媽子的命,她連繼續糾纏下去的心思都會斷得乾乾淨淨她拿什麼和我爭?”

許博文腳底生寒,死死地釘在原地。他幾乎是不可自控想起好多畫麵。

有鄭兆蘭哭,有年輕時的鄭兆蘭笑。

更多的,是之前的視頻上熱搜時,她顫抖著嘴唇看著他們,她說她冇有散佈謠言,她說她是被冤枉的。

可他冇信。

不僅冇信,他還把她當成了丟人現眼的汙點。

她那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她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啊!就當許博文幾乎站立不穩,想要衝上去質問時。

巨大的敲門聲響起,下一秒,宴會大門被重重推開。

一個熟悉的人影帶著一張冰冷的法院傳票,走了進來。

傳票上赫然寫著幾行大字——

案由:重婚罪。

原告:鄭兆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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