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敢直視太陽。

所以我一開始對精緻會打扮的夏樂有好感。

我喜歡她果凍色的嘴唇,喜歡她托著腮幫子叫我冰塊臉,喜歡她焦糖色的捲髮掃過我脖頸的瞬間。

曖昧又旖旎。

我以為青春就是這樣的:濕漉漉的曖昧和粘稠的拉扯。

夏樂走後,哭著對我說都怪沈願。

我就故意整沈願,我家有很多錢,

拿出來一些就可以雇彆人演戲。

可是當沈願擋在我麵前,當拖把重重砸在她身上的刹那。

我的心臟卻像是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攥得緊緊的,攥得我幾乎不能呼吸。

我的眼裡清澈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仰慕與愛意升起。

我慕強。

夏樂在國外把她爸爸轉移過來的錢花光了,她回來之後又來找過我。

她知道我家裡有錢,她變得更加楚楚可憐,

更加精緻美貌,從腳到頭髮絲都帶著嫵媚。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

走到我旁邊喊我:「冰塊臉,

想我了嗎?」

可是我看著她,

卻彷彿看著一朵腐爛的、惡臭的、凋謝的花。

我想起了那顆挺拔向上的樹。

我想起了沈願。

她冇有精緻的臉龐,白皙的皮膚。

但是她身上那昂揚的力量讓我忍不住動心。

所以在高中的時候,

我才故意說我害怕,我想讓她多陪我。

我讓她陪我上書法課,陪我去練小提琴,

陪我買衣服。

越接觸她,我越感受到她琉璃般的心臟。

我害怕她,我怕她太過優秀,

因為我是殘缺的人,所以我希望她也殘缺一點,

這樣我才能配得上她。

所以我想,

要是毀掉她一點點就好了。

就毀掉一點點,讓她道心破碎,讓她留在我的身邊。

沈願去軍訓的時候,

我跑著去高鐵站送她。

周圍的同學立刻起鬨,有人快聲問:「是不是要告白,是不是?」

「-再」模糊的視線裡,我看到她身邊圍著許多許多人,都是同班同學,

她們對你依依不捨。

當我走過去的時候,

所有人自動圍成一個圈,

把她護在身後。

我喘著氣,

鼓起勇氣說:

「沈願,

我喜歡你,我會等你。」

我去了很多次長沙,我進不了那扇大門。

我站在外麵遙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