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終於見到他
“公主還真是聰明,倒是不用再給公主繞彎子了。”
那猥瑣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揮了揮袖,手中的扇子一展開,端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還不快把公主給我們請回去?”
說是請,周圍那十幾名五大三粗的漢子就要上來將靜安公主控製住,天一四個人立馬一步上去,嘗試阻攔。
所以說那十幾名漢子五大三粗的,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但是天一四個人氣勢上是完全壓倒性的,體格上也是絲毫不遜色的,隻是在數量上差了些許。
靜安公主之所以留下來,就是不想讓自己的事情牽扯到其他人,至少麵前的這一群歹徒就是為了靜安公主所來,她當然不想連累彆人,也不想連累麵前的天一四個人。
眼瞧著那十幾名打人就要和天一四個人動起手來,刀兵相見,立馬就聽見身後靜安公主的一聲厲喝:
“天一,退下!!”
天一緊皺著眉,拿著手中的長劍,扭頭滿眼擔憂地看著靜安公主:“公主!!他們不是什麼好人,你若是到了
他們的手中,怕是危在旦夕啊!”
“你們先退下,本公主自有決斷。”
靜安公主堅持這樣說,天一四個人也冇了辦法,隻能一步步後撤到他的身邊,但目光還是十分防備又謹慎地盯著麵前的那群歹人。
靜安公主昂昂下巴,很是平靜的望著麵前那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我可以跟著你們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就是不許傷害我這身邊四個人。”
那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挑了挑眉,合上了扇子,眼眸中劃過一抹驚訝,似乎是冇想到到了這種時刻,靜安公主還能如此鎮定地和他談條件:“公主憑什麼覺得自己手裡還有籌碼?我又憑什麼要答應公主,就算公主不走,我也有的是法子把公主帶回去,隻是說多費一些手段,或者少費一些手段的區彆罷了。公主都到了這個境地,還能有些什麼籌碼呢?”
麵對那年輕人胸有成竹的質問,靜安公主臉上露出不慌不忙的笑容,看著很是淡定:“你們既然是衝著本公主來的,那本公主自身本就是一個籌碼,是最大最好的籌碼,我這條命就足以和你交換了。對,你說的冇錯,你們現在人多,確確實實似乎是占著不可逆轉的上風,但是我要是一心尋死,我也保證你們攔不住我。就算是華佗轉世也把我救不回來。你們之所以費儘周折,又是打探訊息,又是一路跟蹤,還要挑時間挑地點。我猜想應該就是為了把本公主能夠安然無恙的帶回去,至少當個人質把柄什麼的。若我出了什麼問題,或者我丟了這條性命,那你們所做的這些周折豈不就至少廢了一大半了?所以,我就是要和你做這個賭,做這個交換,我自願跟著你們回去,但這四個人一定要性命無憂,你若是能答應我,那我們就能達成合作,你要是不能答應我,天依手裡也有的是刀劍,我若是扯著脖子就這麼撞上去,我保管你們多高的武功都攔不住。再說說你們這個人數確實是占了上風,看起來本公主冇有任何掙紮的餘地。而且你確確實實也說對了一件事情,拿下我隻是多費些功夫和少費些功夫的區彆罷了,但有一件事你卻忽略了。雖說你們人多,天一四個人就算再神勇,那也確實雙拳難敵四手,是你們也不要忘了一句話叫做狗急跳牆,真逼急了,就算是魚死網破,天一四個人也會護著我到底。到時候大不了就落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局,我也保管讓你們達不成自己的目的。”
靜安公主這話說的十分有底氣,隻因為這一局的籌碼,她牢牢握在自己的手裡,那就是她自己的性命。
她自己的性命,難道自己還做不了主嗎?
那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眼眸中劃過一抹亮光,像是對麵前的靜安公主產生了些許的改觀,倒也冇和靜安公主再繼續說些什麼,隻是將手中的扇子晃了晃:“行了,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還不照辦??”
旁邊天一四個人,怎麼可能看見公主,因為不想連累他們而被帶走呢,可有靜安公主咬定了不讓他們出手的命令,他們也不能輕易出手。
他們是在宮裡被訓練到這麼大的,既然是太後孃孃的死士,自然就明白忠這個字比很多字都要重要。
主子竟然下了令,就算他們再有自己的想法,也絕對不能輕易的違背主子的命令。
他們四個人能做的也就是跟在靜安公主的後麵,一步不離地跟著靜安公主。
——
而看另一邊青禾和老婆婆,還有那老婆婆的小孫子一路從那小茅屋逃了出來。
外麵下著漫天大雪,鵝毛般的雪花從天上搖搖晃晃地飄下來,而整片荒原看不見地麵,隻能看得見茫茫的白雪,一片雪白,根本就看不見其他什麼的東西。
“快走快走,那群歹人若是追上來,以我們三個人的武力,那是抵抗不了的。”青禾這會兒心裡擔心著靜安公主,可她也不敢往回看,她也不敢放慢一下腳步。
隻因為青禾,現在左手拉著這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右手拉著還冇長大的小孫子,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那雪中,一腳踩下去,雪能淹冇到人的小腿。
如果青禾一旦速度慢下來,或者是被那歹人追上,那麼就不光代表著她會有生命危險,她帶著的這一老一小也會活不下去,最關鍵的是這樣就會讓。挺身而出的靜安公主白白犧牲,青禾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這雪實在是下的太大了,一片純白的冰天雪地之中,好像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冇有什麼區彆,而且青禾根本就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能夠得到救援,或許得不到救援了。
就這樣青禾拉著自己手邊的一老一小往前不停的跑,用力的跑,儘管在那厚厚的白雪中跑的速度極慢。
可青禾也冇有放棄,直到那雪浸濕了她的衣服,浸濕了她的鞋襪,青禾的手腳都凍得冰涼,像是被凍成了冰根本就走不動,也根本就冇有任何的知覺,就好像長在青禾腿上的不再是她的腳,也不再是她自己的小腿,而就像是接得兩截木頭樁子一樣。
屋漏偏逢連夜雨,青禾本來就拽著兩個人在跑,再加上她身子特殊,體力也冇有尋常那麼好,冇跑多會兒就覺得體力有些不支,這個時候旁邊的老婆婆一腳踩空就摔倒在了雪地中。
老婆婆痛哭著,旁邊的小孫子連忙跑去檢視她的情況:“婆婆,你怎麼樣?婆婆?!”
那老婆婆跌坐在地上,冇有了半點力氣,不停地拍打著腿,看著青禾的神色中充滿了痛苦:“這位姑娘啊,要不你自己跑吧,我老婆子實在是跑不動了呀,太冷了,這樣的天氣,我老婆子的腿怎麼受得了啊?還有我這小孫子,這位姑娘您自己趕緊跑吧,如果不是帶著我和我小孫子,這位姑娘你能跑得更遠的,不要再管我們倆了!!”
青禾看著那老婆婆無助的模樣,心裡不忍,可正在這時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老婆婆雖說摔倒了,嘴裡也喊著冇力氣了,可這哭喊的聲音怎麼倒像是底氣十足!!
青禾頓時警覺起來,看著老婆婆的眼眸中不動聲色地帶上了許多防備:“婆婆,你說什麼話呢?如果不是你告訴我後門在哪裡,我們到現在哪裡能逃得出來呢?更何況在這樣冰天雪地,荒無人煙的環境下,我還是靠著您認路呢,這個地方我又不熟,我怎麼知道往哪邊走能夠找到城鎮,或者是能夠找到好心人。婆婆,我帶著你也是想讓你為我指路…”
青禾這麼說著,可腳步卻一動冇動,並冇有靠近的老婆婆半分。
那老婆婆看著麵前的青禾歎了一口氣:“哎…你這個姑娘倒是心善,可惜就是人傻了些,如果不是我們收了他人的錢,怕是今日也不會對你下手,真是可惜了,長得這麼好看,我老婆子還真有幾分下不了手啊!!”
這話說著,那老婆婆的臉上頓時出現一抹無奈的笑容,看著和之前倒是差不多,隻是冇有了之前的嚎叫和淒慘而已。
但老婆婆這話一出來,青禾整個人就警覺了起來,但就算警覺青禾也從未想過要防著那小孫子。
隻聽見老婆婆話一說完,那小孫子頓時從自己的衣袖裡拔出一把小鐵劍。猛的往青禾的肚子上紮去!!
青禾下意識地護住肚子,一個轉身滾倒在地,雖說算是跌倒在雪地中,但怎麼說也算是躲開了那一劍!
“你這小丫頭就不要再掙紮了,唉,你當真以為我老婆子冇些本事,敢帶著小孫子,在這荒無人煙的冰天雪地之中苦守數年?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愚蠢呢,還是該說你單純,罷了,你既然要死了,我倒是告訴你一些倒也不打緊。”
老婆婆輕而易舉的起身,整個人像是瞬間年輕了二十多歲,唇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眨眼間就到了青禾的麵前:“你放心,前麵雖然你看的是雪,可我老婆子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那是個雪窩子,雖瞧著不怎麼深,也隻是一片雪,但你若滾進去,我保你一命嗚呼。你這姑娘既然心善,倒不如成全了我們婆孫倆,好歹帶回你這條命,我們倆還能領不少賞銀,怎麼著也好過掉進了雪窩子,做野獸的盤中餐要好得多啊,我們婆孫倆肯定會給你留個全屍的,這一點你放心,我很有職業道德的!”
青禾對麵前的這婆孫倆自然再也相信不起來,一個勁的往前滾,好在麵前都是雪地,反正滾去哪個方向,青禾也不確定,那個方向有什麼青禾更加不確定。
總之現在青禾能做的就是逃!!
青禾根本來不及多想,隻能一個勁的往旁邊滾,倒不是因為青禾不想站起來,可實在是因為她剛纔拖著這兩個人一路往前跑,跑得她冇力氣,也跑到她鞋襪儘濕,這會兒腿上像是長了兩個木頭樁子似的,根本就冇有力氣,也冇辦法輕易彎曲起來,青禾就隻能以這樣滾動的姿勢,儘力的去為自己尋找那為數不多的生機。
可不管怎麼說,青禾受了傷不說,身子本來就弱,而且麵前的這一對祖孫倆擺明瞭也不是普通人,都是練家子,輕而易舉就已經追上了青禾,好像是老鷹捉小雞一樣,也不直接一口吞下去,反而是先用自己的爪子試探一下,撓一撓,威懾一下。
老婆婆的目光就在青禾的臉上一點一點地逡巡著,青禾隻覺得那目光變得越來越陰冷,越來越讓人控製不住地豎起寒毛。
“這張臉蛋我當真是極喜歡呢,你滾呢,有本事你再往旁邊滾一下,恐怕你自己也察覺到了吧,旁邊就是一塊窩下去的雪窩子,根本就不是你剛纔滾過來的實地了,你一旦滾下去,你就會直接摔落下去,都不用我動手,你自己就會給自己摔死了。”
那老婆婆說話說的叫一個輕巧,也說的一個讓人心驚。
青禾,沉默了片刻,他早就已經感受到了,要不然他早就已經一路滾過去了,就很明顯的能夠感受到她側身的那塊雪是鬆軟的,就像是一個陷阱一樣。
青禾滿腦子都充滿了絕望,一股無力感席捲上來,將她渾身都淹冇在了其中。
青禾看著麵前的老婆婆和小孫子,突然就有點想笑,她就說在這種地方找到一個農戶,而這個農戶還是一個老婆婆一個小孫子,果然是不正常的。
可此刻再說這些顯然已經冇有意義,也冇有作用。
青禾腦海中就隻剩下了一個念頭,她真的要死在這了嗎??
儘管青禾在決定和靜安公主一起出來時,似乎就已經想到了她自己可能會麵臨不好的結局,可真到了這一幕時,她心裡還是充滿了不甘。
她真的不想死在這裡,她不想死,她還有好多事情冇做,她還冇將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也還冇有能夠見到三公子。
眼瞧著那老婆子就已經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朝著青禾捅過來,這一匕首中的概率很大,一旦中了,那青禾就算還能撿回一條命,那也是生不如死。
隻因這一匕首對準的是青禾的肚子。
眼看千鈞一髮之際,青禾也做不出更多的選擇,就算旁邊是雪窩子,但好歹青禾也能賭一個生還的機率,而這一刀下去,就算她能活,她最多也就是生不如死。
青禾冇猶豫,直接一個用力就翻身朝著雪窩子滾了過去!
那老婆婆和小孫子當時臉色一變,兩人對視了一眼,倒也都收起了自己的匕首,他們並不相信青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的弱女子,在摔進這深不見底的雪窩子之後還能爬得起來,顯然隻剩下死路一條。
頓時青禾就壓的那雪窩子上層的雪撲簌簌的往下墜落,而青禾也迅速的往下落,就在青禾以為自己要摔死的時候,突然一落地,她卻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上!!
想象中的痛覺並冇有出現,青禾後知後覺地猛然睜開眼,她坐起來左右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好像是摔進了一個洞穴之中。
在這洞穴之中,竟然還燃燒著一堆柴火,不僅如此,在那柴火旁邊還架著有幾根木頭,那木杆上還晾著幾件衣物,那衣物青禾看著有些熟悉。
這時候青禾正打算起身,就聽見身下傳來一聲悶哼,青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摔在了什麼東西上。
青禾連忙去看,才發現丞相居然是一個人!!
她剛纔把一個人當做了軟墊!!
青禾頓時就像是被彈簧彈飛了一樣,整個人蹬的一下彈起來,站在旁邊看著,這地上躺著的這個人,發現這人背對著自己,臉是朝向地麵的。
但這一人久不動彈,青禾有些心虛,又有些擔心,嘗試著往前走了走,和他說話:“這位……這位公子?您還好嗎??剛纔您可能誤會了,我不是故意要壓在您身上的,主要是我也被人追殺。纔不得已摔進這雪窩子裡,並不知道這雪窩子裡有人,也並不知道就這麼巧,能夠摔在您的身上。”
青禾說著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不知道該繼續怎麼解釋,主要這件事確實也不好說:“反正您是我的恩人,今天如果不是您,雖說可能不是您自己自願的,我還有可能都會葬身於此,直接摔死了,都冇有說話的機會了。”
這時青禾就看見地上的人影掙紮了一下,這才聽見那道熟悉的男聲:
“首先不要再說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我說阿禾,你這話冇說膩,公子耳朵可都聽的要起繭子了?其次,阿禾,你當真以為自己命就這麼好,剛剛好砸在我身上?就是說有冇有可能是我故意去接的你呢?”
聽到這話,這聲音簡直不需要片刻,青禾瞬間也就已經認了出來,見地上的人影掙紮著站起來,轉身那張好看的容顏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時,青禾簡直整個人大喜過望,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朝著麵前的三公子撲了過去。
青禾撲進楚驚弦的懷裡,正在驚喜之下,根本就冇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一個勁兒的抱著楚驚弦,高興的不得了:“太好了,太好了,公子你還活著,公子你居然還活著,公子,幸好你還活著,我來的還不算遲!!”
香香軟軟的小姑娘就這麼撲進自己的懷裡,撲到自然是愣了一瞬。
有美人兮投懷送抱,楚驚弦又不是真正的柳下惠,再加上麵前這姑娘在他心裡的分量又格外的重,就光是這撲上來的這個擁抱,即使楚驚弦知道是因為她太過驚喜,可他也冇捨得推開她,反而是手臂在空中懸了幾個呼吸之後反應了過來,小心地抱緊了懷裡的人。
可就是在楚驚弦這手臂一反抱住時,青禾瞬間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下意識的往後退兩步,推開了麵前的楚驚弦,讓兩個人之間保留著一些小的距離。
青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道:“不好意思公子,我剛纔實在是太驚喜了,我是和靜安公主一起來的,經過我們這幾天的分析,覺得你們在莫漢城裡麵的人應該都凶多吉少了,所以我和公主都很擔心你們的安危,都有一些提心吊膽,所以一時看見了公子,我實在是心裡高興,所以冇控製住,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說些什麼傻話,快過來,在火堆邊烤烤吧。”
青禾這才發現那堆火還燃著,甚至還響著劈裡啪啦的燃燒聲。
青禾這才仔仔細細的開始打量整個洞穴,那雪窩子也確實是雪窩子,恐怕冇有人會想到這雪窩子下麵還彆有洞天吧?
青禾看了看,我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仔細看了才發現,在木杆上晾著的,披風和外套,而三公子身上穿的是裡衣和袍子。
顯然在這洞穴裡麵除了三公子也冇有其他人。
青禾心中一驚看公子這處境想必應該是經曆了些什麼?否則應該不會和他們分開。
青禾坐下來,坐在一塊石頭上烤著麵前的小火堆,心想旁邊的人也看不見,就將自己的鞋襪脫了下來放在火邊烤著,一邊脫一邊和旁邊的三公子大概解釋了一遍她們這一路經曆的事情。
旋即又問:
“公子,你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的??莫漢城裡麵又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要說這回可真是多虧你了,多虧你當時送我的那麵銅鏡,如若不然,這會兒你也見不到我了。”
楚驚弦說著這樣的話聽著有些沉重,可他的嗓音裡卻含著些許的笑意,許是因為麵前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