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會生下他的。”

顧衍舟臉上的欣喜僵了一下,他看著她蒼白而倔強的臉,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和怨恨。

他試圖去握她的手,被她躲開。

“我知道你生氣畫室的事,”他放軟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但父親的態度也很堅決,我以後會賠給你一間更大更好的畫室,好不好?”

賠?顧彌心中冷笑。

他永遠不懂,那些畫是她被困在這牢籠裡,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她所有痛苦掙紮和無聲呐喊的載體。

它們被粗暴地撕毀砸爛,就像她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一點自我,再次被碾得粉碎。

這豈是一間新的畫室能賠得了的?

她閉上眼,不想再看他。

疲憊和心灰意冷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顧衍舟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頭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她在氣什麼,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窗邊接起,低聲交談了幾句。

掛斷電話後,他重新走回床邊,神色有些複雜,看著依舊閉目不言的顧彌,頓了頓,開口道,

“父親那邊鬆口了,你的禁閉解除了。”

顧彌睫毛微顫,但冇有睜開眼。

顧衍舟繼續道,“今晚傅家有個宴會,算是……我和傅聽雨訂婚前的預熱。你準備一下,晚上我帶你去。”

顧彌猛地睜開眼,看向顧衍舟,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冇有了之前的憤怒和冰冷,隻剩下死寂和嘲弄。

顧衍舟被她這樣的眼神刺得心頭一痛,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

“瀰瀰,你必須去,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說完,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匆匆離開了病房,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

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顧彌抬手,輕輕放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那裡似乎冇有任何變化。

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

晚上,傅家的宴會奢華依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顧彌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