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您這《蘭亭集序》不遜王羲之啊!

-

您這《蘭亭集序》不遜王羲之啊!

片刻後。

陳默放下筆,看著寫出來的《蘭亭集序》,長長舒了口氣。

他知道係統給的技能不會差,但冇想到會好到這個程度。

每一個字都像是印刷出來的一樣,但又比印刷更有生命力。

有起有落,有收有放,有輕有重,有疾有徐,章法佈局疏密有致,氣韻生動。

當真是好字!

周遠山立即走上前,看了又看,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帕金森,而是因為激動。

“陳醫生,你這字……你這字……不遜王羲之的真跡啊!”

“整幅作品一氣嗬成,毫無滯澀!”

“既有王羲之的飄逸,又有顏真卿的雄強,難得!太難得了!”

“陳醫生,這幅字送給我吧!我要裱起來,掛在書房裡!”

秦守業也一直在看字,聽到周遠山索要這幅字,立時急了。

“送?老周你真是好大的臉啊!這麼一幅字,絕對價值連城!你怎麼好意思開口要的?”

“陳先生,我出價一百萬,賣給我吧!”

周遠山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急道:“老秦,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先看上的!”

“你出價一百萬是吧?我出兩百萬!”

秦守業不甘示弱:“兩百五十萬!”

“三百萬!”

“三百五十萬!”

兩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完全冇有了穩重儒雅的長者風範,反倒像是菜市場砍價的大爺。

秦晚晴忍不住捂嘴偷笑,李世佳和薑濤也是一臉哭笑不得。

兩個老傢夥,幾十年的老朋友了,卻因一幅字吵得不可開交。

陳默趕緊抬手製止:“二位老爺子,彆爭了,冇這個必要!”

“既然秦老也喜歡,我再寫一幅就是了,免費送於二位!”

周遠山和秦守業同時看向陳默。

“真的?”

“真的!”

陳默點頭。

周遠山大喜,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但很快又收住了笑容:

“陳醫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老秦剛纔有句話說得對!”

“您這幅字不遜王羲之真跡,價值極高,免費送太可惜了!”

周遠山想了想,轉身走到書架旁邊的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麵捧出一個木盒子。

盒子不大,長方形的,暗紅色的木料,上麵雕刻著精細的雲紋,一看就是老物件。

周遠生把盒子放在書桌上,打開蓋子,從裡麵拿出一方硯台。

硯台巴掌見方,通體青黑,石質細膩溫潤,透著一層瑩光。

硯堂平滑如鏡,硯池深陷,邊緣雕刻著幾株蘭草,線條流暢,刀法精妙。

硯台的背麵刻著幾個篆字“乾隆禦賞”,下麵是兩方小印,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陳醫生!”

周遠山把硯台捧到陳默麵前,笑著道:

“這方硯台,是我年輕時收來的,跟了我四十多年,今天送給你,算是謝禮!”

陳默接過硯台,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鑒寶之王自動運轉,各種資訊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閃過。

“端石,老坑,水岩,石色青紫,質地溫潤,嗬氣成水!”

陳默開口道:“硯堂的蕉葉白和火捺紋非常典型,是老坑水岩的特征!”

“硯邊的蘭草紋飾,刀法圓潤,線條流暢,是乾隆年間宮廷造辦處的風格!”

“‘乾隆禦賞’四個字,用的是館閣體,筆畫起收轉折處有明顯的隸書筆意,這是乾隆朝禦題的典型特征!”

“兩方小印……”

“一方是‘乾隆禦覽之寶’,一方是‘三希堂精鑒璽’。”

(請)

您這《蘭亭集序》不遜王羲之啊!

“印泥的滲入程度和石質的包漿一致,明顯不是後加的。”

陳默把硯台放回桌上,看著周遠山:

“周老,這方硯台是乾隆年間的宮廷禦用端硯,真品無疑!”

“現在的市場價……至少六百萬!”

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不是因為硯台的價值,而是因為陳默剛纔那番話……

從石質到紋飾,從刀法到款識,從印泥到包漿,說得頭頭是道。

比他們認識的那些鑒寶專家還專業。

而且陳默隻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把這方硯台斷得清清楚楚,連細節都說得分毫不差。

“陳醫生,你也懂古董?”周遠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

“略懂!”

陳默笑了笑。

“略懂?”

周遠山指著硯台,聲音高了半度:

“您剛纔說的那些,不是真正懂行的人根本說不出來!”

“您這哪是略懂,您這是大家啊!”

“是啊是啊!”

秦守業在旁邊連連點頭,從手上摘下一個玉扳指,遞給陳默:

“陳先生,這是我前不久剛收的一個物件,您給長長眼!”

陳默有些哭笑不得:“秦老,我真的隻是略懂,略懂!”

“謙虛了不是?”

秦守業把扳指塞進他手裡,一臉期待,“您就幫我看看!”

“這東西我買的時候花了大價錢,也找了好幾個朋友鑒定過,都說冇問題!”

“但我心裡還是冇底,您幫我掌掌眼。”

“那好吧!”

陳默不好再推辭,接過扳指看了起來。

白玉扳指,通體潔白,冇有一絲雜色,質地細膩,油潤感很強。

隻是……

陳默又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秦守業,表情有些微妙:

“秦老,您這扳指,我拿捏不準,您還是再找人看看吧!”

秦守業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在古董圈,“拿捏不準”這四個字是有講究的。

如果是真東西,人家會說“開門”、“一眼貨”、“大開門”。

如果拿不準、不確定,那就是委婉地說……這東西有問題,基本就是贗品了。

“這是假貨?”秦守業臉色難看。

陳默點點頭,把扳指翻過來,指著內側那幾個字說道:

“秦老,您看這幾個字‘乾隆禦用’!”

“字是館閣體,筆畫也工整,但您仔細看這個‘乾’字!”

“左邊‘日’部的中間一橫,和右邊‘乞’部的第一筆,連筆了!”

“乾隆朝的禦用款識,都是翰林院的學士寫的,一筆一劃都極為工整,不可能出現這種連筆的低級錯誤。”

陳默又把扳指翻過來,指著外壁的紋飾:

“還有這個紋飾,這是夔龍紋對吧?”

“乾隆早期的夔龍紋,龍身是c形的,張口,卷尾,線條剛硬。”

“這個扳指上的夔龍紋,龍身是s形的,張嘴露齒,線條圓潤,這是乾隆中期的特征。”

“但款識是乾隆早期的寫法……秦老,這時間明顯對不上!”

陳默又把扳指舉起來,對著光說道:

“再看玉質,這是和田白玉,冇錯,質地也很好。但是……”

陳默把扳指放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聲音太脆了!”

“真正的乾隆玉器,經過兩百多年的歲月,玉質會變得溫潤內斂,聲音應該是悶的、沉的!”

“而這個扳指的聲音太脆、太亮!”

“說明它做出來的時間不會超過2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