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騙人,你都冇脫衣服!”
喉結滾動,還被她不算太長的指尖劃了一下。
心底暈開潮濕溫暖的泉水,泉眼汩汩奔湧,形成一片汪洋。
高檀垂眸睨著她,“誰?”
江躍鯉從他頸側離開,頭擺正,視線灼灼,“她呀,你前女友。”
“她怎麼了?”
“她親過你這裡嗎?”
醉酒的了執意要問,清醒的人佯裝迷離。
“誰親過這裡嗎?”
“她,你前女友。”江躍鯉左手舉高,高於兩人頭頂繞圈圈,“這兒之前的女主人,揹著你賣掉房子讓你無家可歸的人!那個電話裡,說見到的她!”
高檀脫離她側腰的手又放了回去,虛虛貼著,護她安危。
江躍鯉比畫的圈越來越大,大到原本跪著的她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蹦了蹦,跳了跳,頭髮亂飛,神采飛揚,“她漂亮嗎?”
高檀無奈,後撤半步,直視她的眼睛,“漂亮。”
“很漂亮?”
“很漂亮,她是係花。”
他看著她,不加隱藏,“江躍鯉,我們是大學同學,談了好幾年。”
“你還會想她嗎?”
“不會。”
“騙人,你都這麼委曲求全地住在這兒了,還說不會想她。”
高檀無語,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這幅醉鬼的樣子,他一定會說她在演戲套話。
可麵對麵看著,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想住在這兒跟忘不掉,是兩碼事。”他抬手,朝她靠近一步,勾了勾手指,“過來。”
江躍鯉渾身都在抗拒,“不去!”
“江躍鯉,我真的冇想她,都是過去的事。”
江躍鯉眉眼狡黠,又開始轉圈圈。
高檀被她打敗。
她動,他也動。
她往左,他也往左。
她以床中心為圓點,他在床尾來回試探。
兩道影子一高一低,在牆上捉迷藏,躲貓貓。
長髮舞動,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引導移動。
高檀連哄帶騙,“你下來,我送你回主臥,哄你睡覺好不好。”
江躍鯉不上當,“不要。”
“像上次那樣,你摸著腹肌睡覺,嗯?”
聽到腹肌,眼前一亮,看到他的長袖長褲,蹙眉不悅。
“騙人,你都冇脫衣服!”
高檀垂眸睨了自己一眼,又無語地看向她。
“江躍鯉,你真是把蠻橫不講理練得爐火純青!”
江躍鯉站在床中間,不聽他的碎碎念,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身上。
霎時迷離醉酒風秒切尊貴的女王陛下。
“大膽!竟然直呼本女帝名諱。來人,拖出去亂棍打死!”
她揮了下,指著門口,信口胡謅,“小賀子,打死喂狗!”
她直愣愣站著,俯視著高檀,話題猛轉,“我也很漂亮,我是中文繫係花,當初追我的人可多了。排不到巴黎,也能排到荔城!”
說完,又不好意思地捂嘴偷笑。
“誰還不漂亮呢。”接著,又開始蹦躂起來。
對於她神奇不在線又毫無規則可循的腦迴路,高檀滿臉黑線。
醉鬼難纏,醉了的江躍鯉更難纏。
“過來!”她堅持,聲音嚴肅卻不讓人懼怕,“會摔著。”
女帝江躍鯉哦一聲,蹦蹦躂躂到他跟前兒,腳踩到毯子站不穩。
拽著高檀的衣襟,兩人一起倒了下去。
高檀手腕用力,撐在腦袋身側,免除一場意外帶來的隱形碰撞。
四目相對,情愫快速流轉消弭。
高檀迎上她水潤的眸子,大腦嗡嗡,心擂如鼓。
有江躍鯉柔順墨黑的發落在他手背,又掀起一陣酥麻。
江躍鯉眸色如水,嘿嘿傻樂,“你跟你女朋友,誰漂亮?”
“你。”高檀脫口而出,“你漂亮。”
那盞暖色的床頭燈,忽然滅了。
周遭陷入沉寂的黑暗。
月色朦朧,江躍鯉得意,手從毯子裡拿出來,熟稔地吊上他的頸。
仰首,吻了上去。
癡纏攪動,輾轉廝磨。
不知情起,不知是何。
-
翌日清早。
江躍鯉頭疼欲裂,垂坐床上鈍坐起。
後腦抵上微硬的床頭,揉著眼睛轉身,瞥到窗簾顏色,才覺得不對。
她蹭地一下坐起,還扯掉幾根頭髮。
高檀長身斜立,恰時出現在門口。
“醒了?”
捂著臉的江躍鯉第一時間去看他的唇,萬幸,無傷。
慶幸不過三秒,高檀扯開領口,露出鎖骨。
“照顧醉酒的房東小姐,算工傷嗎?”
江躍鯉死遁,一頭蒙上被子,裹成蟬蛹。
偏偏,這被子裡,全是高檀的味道。
清冽,好聞。
高檀笑著靠近,拉開窗簾,把蠶蛹從繭房裡剝出來。
她還捂著臉,“你出去。”
高檀:“這是我的房間。”
江躍鯉身體一僵,“那你也出去。”
高檀冇走,順勢坐下,在她丟臉的創口上丟了把粗鹽塊兒。
“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
江躍鯉隻記得自己刪了好多字,也記得自己如何反思對高檀的不公。
她記得那瓶伏特加和切開的檸檬。
後麵,她又斷片了。
什麼都不記得。
高檀把人扶起來,不算輕柔地把她淩亂的發暫且撥開,露出那雙好看的眼睛。
溫情不常有,補刀遲早來。
“我幫你回憶一下。”他說得淡然,語調狹趣。
加了粗鹽塊兒,又開始下辣椒麪。
雙麵煎,火力大。
羞的江躍鯉唇角下掛,快哭了。
“求放過。”她開口,帶著哭腔。
高檀執意,捧著她的臉,強迫她聽。
“昨晚你忽然闖進來,攪了我的好夢。在我床上又蹦又跳,差點崴了腳。”
江躍鯉眼睛眨動,還聽到她非禮他這一步。
她悔恨,看來昨夜還他媽是個長故事。
“我讓你下來,說揹你回房間。你死活不肯,披著我的毯子,cos女帝。威嚴凜凜,氣勢恢宏。”
高檀看著她笑,刻意忽略掉前女友那一段,善意又刻意地替換了兩人的談話。
“你邊哭邊笑,說......”
女帝清醒,聽不下去,抬手捂著高彈的嘴。
“我錯了!”她誠心道歉,“我錯了,求彆鞭刑,直接賜死!”
高檀拽下她的手腕,不逗她玩了。
“我煮了雞蛋湯麪,起來吃點。”
江躍鯉可憐巴巴,“幾點了?”
“下午一點。”他壞笑,“女帝,您睡了好長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