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昨晚江白他們歪打正著，拍到了交易的畫麵，恐怕誰也想不到，一次看似普通的古玩交易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肮臟的勾當！

“那第二種呢？”陳凱組長皺著眉問道。

“第二種，比第一種更直接，也更無恥。”蘇清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叫‘指鹿為馬’。”

“曹坤的手裡，收藏著大量的，他自己花幾百塊錢從地攤上淘來的，一文不值的贗品字畫。”

“當有老闆求他辦事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一幅贗品，然後請來幾個所謂的‘鑒定專家’（其實都是他圈養的騙子），當著老闆的麵，把這幅贗品，吹成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最後，那個老闆，就會心甘情願地，花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天價’，從曹坤手裡，‘買’走這幅一文不值的垃圾。”

“這樣一來，一筆钜額的賄賂款，就通過一次‘合法’的藝術品交易，堂而皇之地，進入了曹坤的腰包。”

“最關鍵的是，”蘇清寒用筆重重地點了點白板，“藝術品的價值，本身就很難界定。就算我們事後查到了這筆交易，他也完全可以說，這是正常的市場行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們根本拿他冇辦法！”

“媽的！這幫混蛋！”聽完蘇清寒的講解，性格火爆的張正，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這哪裡是什麼‘雅賄’！這分明就是公開的搶劫！”

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義憤填膺。

他們辦過無數的案子，見過各種各樣貪婪的嘴臉。

但像曹坤這樣，把**包裝得如此“清新脫俗”，如此“文藝範兒”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不僅僅是在犯罪。

這更是在公然地，挑釁黨紀國法，侮辱所有辦案人員的智商！

江白自始至終，都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翻看著桌上那份厚厚的卷宗，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曹坤，確實是個“人才”。

能想出如此精妙的作案手法，他的智商，絕對遠在李偉那種草包衙內之上。

對付這種高智商的罪犯，常規的手段，恐怕很難奏效。

必須，以奇製奇！

“現在，情況很清楚了。”陳凱組長那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的沉寂。

“曹坤這條線，我們必須打掉！否則，後患無窮！”

“但是，怎麼打，是個問題。”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根據張德海的交代，下週，在沈夢璃的慈善拍賣晚宴上，曹坤會和另一個神秘的開發商，進行一次更大規模的‘交易’。”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們必須在這場晚宴上，將他們人贓並獲！”

“可是，”蘇清寒提出了自己的擔憂，“我們現在，隻知道有這場交易，但具體的交易內容，交易的畫作，交易的金額，我們一概不知。而且，這種晚宴，安保級彆極高，我們的人很難混進去。就算進去了，也很難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布控和取證。”

蘇清寒提出的問題，很現實，也很棘手。

這就像是一場牌局。

他們雖然知道對手會出千，但卻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手法，出什麼牌。

而他們，甚至連靠近牌桌的機會，都冇有。

這牌，還怎麼打？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絞儘腦汁，卻都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江白，突然“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卷宗。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