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後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怎麼樣，那個姓曹的烏龜，很難搞吧？”

“訊息挺靈通啊。”江白靠在旁邊的器械架上，冇有否認。

“廢話。”趙念安白了他一眼，“整個江南省，就冇我打聽不到的事兒。”

她拿起另一支箭，一邊搭在弦上，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我聽我爸的一個秘書說，你們最近把那個曹坤查了個底朝天，結果連根毛都冇查出來？”

“差不多吧。”江白苦笑道。

“那是你們的方向錯了。”

趙念安再次拉開弓，瞄準靶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幫你們打聽過了。這個曹坤，確實是個異類。”

“他不愛錢。”

“不好色。”

“也不喜歡交朋友。”

“他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

“收藏？”江白心中一動。

“對。”趙念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古董，字畫，文玩，隻要是沾上‘古’字的東西，他都喜歡。在江州的上流圈子裡，他可是出了名的‘雅官’，‘儒將’，天天跟一幫文人騷客混在一起，吟詩作對，品茗賞畫，逼格高得很。”

“雅官？”江白咀嚼著這個詞，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個同樣喜歡“雅賄”的李偉。

看來，這幫人，都是一個路數！

趙念安看著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鬆開弓弦。

“咻！”

又是一箭，正中靶心！

十環！

她緩緩放下弓，回過頭，對著江白，俏皮地眨了眨眼，拋出了一個讓江白心跳都漏了一拍的重磅炸彈。

“我聽我爸說，他書房裡，有一本中紀委下發的內部參考資料。”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誘惑。

“上麵，就記載著全國各地，幾十起利用古董字畫進行‘雅賄’的典型案例，剖析得那叫一個鞭辟入裡，深刻透徹。”

她看著江白，像一隻引誘白兔的大灰狼，哦不，是小狐狸。

“江大英雄，”

“你要不要……深夜來我家，‘學習’一下？”

“深夜來我家‘學習’一下？”

趙念安這句充滿了“虎狼之詞”的邀請，讓江白差點冇把剛喝下去的水給噴出來。

去省委書記家深夜“學習”？

虧她想得出來！

他要是真去了，估計第二天就不是上新聞，而是上“頭七”了。

“咳咳，”江白連忙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趙大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們辦案有紀律，不能假公濟私。”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已經牢牢地記住了“雅賄”這兩個字。

趙念安，已經為他指明瞭唯一的，也是最正確的方向。

“切，假正經。”趙念安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也冇有強求。

她知道，江白這個人，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骨子裡，卻比誰都堅守原則。

這也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

……

告彆了趙念安，江白冇有回基地，而是直接撥通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徐靜。

既然要從外圍尋找曹坤“雅賄”的線索，那麼，這位戰鬥力爆棚的美女記者，無疑是最好的搭檔。

“喂？江先生？這麼晚找我，是有新的大新聞了嗎？”電話那頭傳來徐靜清脆而又充滿期待的聲音。

自從上次合作之後，她對這個神秘的“江先生”，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新聞有冇有，還不好說。”江白笑了笑，“不過，我這兒倒是有個線索，不知道徐大記者，敢不敢跟我去探一探？”

“有什麼不敢的！”徐靜的回答，充滿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刀山火海，隻要有新聞，我就敢闖！說吧，時間，地點！”

“今晚十點，城隍廟古玩街，‘珍寶閣’門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