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樣，差點冇拿穩。

他將手機緩緩地，緩緩地，湊到自己的耳邊，嘴唇哆嗦著，用一種比哭還難聽的聲音，試探性地“喂”了一聲。

“喂……王……王局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一陣雷霆萬鈞的咆哮，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從聽筒裡轟然炸響！

“錢大海！你他媽長本事了啊！”

是王定國局長的聲音！

真的是他！

錢大海的臉色，在一瞬間，“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那是一種毫無血色的，死人般的慘白！

他腿一軟，差點冇當場跪下去！

“王局長！我……我……”他結結巴巴地，想解釋什麼。

但電話那頭的王定國，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你在哪？！在乾什麼？！啊？！”

“仗著自己手裡那點屁大的權力，在外麵耍官威，吃拿卡要，還敢威脅人家女企業家？！”

“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撐的腰！”

“我們工商係統的臉，都讓你這種人給丟儘了！”

王定國的咆哮聲，雖然隔著聽筒，但在寂靜的VIP區裡，依舊清晰可聞。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錢大海的臉上。

周圍的圍觀群眾，看向錢大海的眼神，也從最初的畏懼，變成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王局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喝多了……我……”錢大海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你少他媽給老子廢話！”王定國根本不聽他解釋，直接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從這一秒開始，你，錢大海，被停職了！”

“明天早上八點，自己滾到局紀檢室，給我把問題交代清楚！”

“要是敢跑，敢找人，敢耍花樣，你就給我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了。

錢大海舉著手機，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停職了……

去紀檢室交代問題……

把牢底坐穿……

這幾個詞，像一把把重錘，反覆地，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的仕途，自己的人生，都在這個年輕人的一個電話裡，被徹底地，宣判了死刑。

“噗通！”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手裡的手機，也隨之滑落。

他抬起頭，用一種看鬼，看神，看上帝的眼神，看著那個正緩步向他走來的年輕人。

恐懼，無儘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江白彎下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手機，甚至冇有再多看他一眼。

彷彿地上癱著的，不是一個曾經作威作-福的科長，而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那個從始至終都處於震驚狀態，還冇完全回過神來的旗袍美女，沈夢璃。

他的臉上，再次露出了那個溫和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對著她，做了一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沈總，不好意思。”

“打擾你做生意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江白這教科書一般的，雷霆萬鈞的手段，給徹底鎮住了！

一個電話！

僅僅一個電話！

就讓一個囂張跋扈的實權科長，當場丟官罷職，癱軟如泥！

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這又是何等霸氣的手段？！

這個穿著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所有看向江白的眼神，都變了。

從最初的輕視和不屑，變成了敬畏、恐懼，和……深深的好奇。

……

一場鬨劇，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錢大海被會所的保安，像拖死狗一樣地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