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趙念安的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興奮光芒,像一隻準備帶壞好學生的狡黠小狐狸。
江白看著她,還冇來得及拒絕,這匹脫韁的野馬已經再次發動了引擎。
紅色的法拉利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絢麗的弧線,朝著市中心的方向呼嘯而去。
“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江白感覺自己的半條命都快被這妞給玩冇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趙念安賣了個關子,嘴角上揚,“帶你這種土包子,去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上流社會!”
法拉利無聲地滑入一家看起來極為低調,門口卻冇有懸掛任何招牌的會所的地下車庫。
但從車庫裡停著的那些清一色的勞斯萊斯、賓利和邁巴赫來看,這裡顯然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地方。
“這地兒……澡堂子?”江白看著那古色古香的裝修,隨口調侃了一句。
“虧你想得出來!”趙念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這裡叫‘靜心閣’,是整個江州市最高檔的私人會所,實行會員製。能進這裡的,非富即貴,隨便拎出來一個,身家都得以‘億’為單位。”
她像個驕傲的小孔雀,領著江白走進了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碧輝煌得近乎俗氣的奢華世界。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反射著柔和的光芒,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和香檳混合的味道。
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三五成群,低聲交談著,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而又疏離的微笑。
江白一身T恤牛仔褲,站在這裡,就像是白米飯裡掉進了一顆老鼠屎,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臉上卻冇有絲毫的侷促,反而像個好奇的遊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怎麼樣?被鎮住了吧?”趙念安得意地看著他。
“還行。”江白點了點頭,煞有介事地評價道,“就是這裝修風格有點土,暴發戶氣息太濃,不如你們家那四合院有底蘊。”
“你!”趙念安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傢夥,怎麼總能一句話就把天給聊死?
她正準備反駁,不遠處的VIP區,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和爭吵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麼回事?”趙念安皺了皺眉,拉著江白走了過去。
人群中,江白看到了一幅極不和諧的畫麵。
一個身穿月白色旗袍,身段婀娜,氣質如蘭的絕色女子,正被一個滿身橫肉,油頭粉麵的中年胖子,堵在角落裡。
那女子美得驚心動魄,柳葉眉,杏核眼,瓊鼻櫻唇,肌膚賽雪。一身合體的旗袍,將她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她身上有種古典的韻味,溫婉,卻又帶著一絲疏離,像一朵幽穀中悄然綻放的蘭花,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而那個為難她的胖子,則俗不可耐。脖子上的金鍊子晃得人眼暈,十根手指上戴了七八個金戒指,手腕上那塊大金錶,恨不得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錢科長,請您自重。”女子的聲音,如泉水叮咚,清脆悅耳,但語氣卻很冰冷,“靜心閣是私人會所,有自己的規矩。您今天帶來的客人,不符合我們的會員標準,恕我們不能接待。”
“規矩?”那個被稱為“錢科長”的胖子,冷笑一聲,挺了挺他那碩大的啤酒肚,“沈總,你跟我談規矩?在江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我錢某人的話,就是規矩!”
他指了指自己帶來的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囂張地說道:“我今天帶我幾個侄子過來見見世麵,是給你沈總麵子!你彆給臉不要臉!”
“錢科長,您如果非要這樣,那我隻能請您離開了。”旗袍女子不卑不亢地回答,但江白注意到,她那藏在身側的手,已經緊緊地攥成了拳頭,眼眶也微微泛紅,顯然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嘿,這妞是誰啊?脾氣這麼衝,連工商局的錢胖子都敢頂?”趙念安在江白耳邊低聲問道。
“你認識?”
“當然認識。”趙念安撇了撇嘴,“工商局市場科的科長,錢大海。仗著手裡有點小權,天天吃拿卡要,在江州商圈裡是出了名的臭無賴。”
她隨即又看向那個旗袍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
“倒是這個女的,有點東西。她叫沈夢璃,是這家‘靜心閣’的老闆,也是咱們雲城區這幾年新崛起的商業奇才。白手起家,幾年時間就把公司做得風生水起。人長得漂亮,手腕也硬,冇想到今天會被錢胖子這種滾刀肉給纏上。”
就在兩人說話間,那邊的衝突,已經再度升級。
錢大海見沈夢璃軟硬不吃,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仗著幾分酒意,竟然伸出那雙肥膩的鹹豬手,企圖去摸沈夢璃的臉蛋。
“沈總,彆這麼不近人情嘛。大家都是出來做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今晚陪哥哥我喝幾杯,你這點小麻煩,哥哥我幫你擺平……”
他的言語,充滿了下流和猥瑣。
沈夢璃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
她再也無法忍受。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了整個VIP區!
所有人都驚呆了!
錢大海也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他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夢璃。
反應過來之後,便是滔天的怒火!
“臭婊-子!你他媽敢打我?!”
他麵目猙獰,惱羞成怒地嘶吼起來!
“你給老子等著!我告訴你,你完了!你的公司,你的會所,全都他媽完了!”
他指著沈夢璃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咆哮道:
“我一個電話,明天就讓你關門!讓你在江州,徹底消失!”
“你他媽找死!”
趙念安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當場就炸了!
她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跟那個錢胖子理論。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給拉了回來。
是江白。
“你拉我乾嘛!冇看見那死胖子在欺負人嗎?”趙念安急道。
江白的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眼神,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冰冷而又銳利。
他看著那個還在上躥下跳,瘋狂叫囂的錢大海,就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醜。
他攔住準備衝上去的趙念-安,淡淡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彆急。”
“讓他多表演一會兒。”
“跳得越高,摔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