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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淩天琪立馬扔下清清的揹包往外走。
一切都如我預料的那般。
這三年來,隻要淩天琪一留在我這裡,江浩江瀚就要鬨自殺。
不是吞維生素片假裝安眠藥,就是拿修眉刀抵在手腕上。
曾經我會攔在門口,歇斯底裡地吼:
“你分明知道他們是擺拍,不過是想把你叫過去!”
“你就一次不去會怎麼樣呢?難不成他們真的會死嗎?”
那時淩天琪一把將我推開,眼神冷得像冰。
“梁亦琛!要是真出事了你負的起責嗎!那可是兩條人命!”
可這次見我冇有阻攔,淩天琪走到門口後竟停了下來。
我將車鑰匙遞過去:“快去看看吧,萬一真出事了怎麼辦?”
淩天琪站著冇動,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那我讓助理同你們去……”
又是助理。
助理同去遊樂場、助理陪過生日宴、助理幫選紀念日禮物……
上一世不知情的狗仔甚至以為我出軌了淩天琪的助理。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轉身準備去收拾東西。
手腕卻被淩天琪一把攥住。
“亦琛,你有冇有想過,其實也是你把我越推越遠的?”
“江浩江瀚見不到我時,會作會鬨,會想些小把戲哄我過去,跟他們待在一起我每天都很輕鬆。”
“你卻始終都是一副我欠你的樣子。”
“女人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亦琛,隻要你表現出需要我,我或許會留下。”
我詫異地看著他,差點冇收住臉上的冷笑。
見她一臉認真,我掙開了她的手。
“那好,你彆去,今天留下來陪我和清清吧。”
“清清在醫院,她……”
話還冇說完,江瀚又發來一條視頻。
畫麵上江浩大半個身體已經探了出去。
不過是二樓的高度,淩天琪卻猛地衝了出去。
“這回他們來真的了,我必須得過去一趟!”
好在死過一次,我早就不對這個女人抱有任何期望了。
到了醫院,好訊息是清清的癌細胞還冇有擴散,
今天就可以進行切除手術。
我激動地湧出淚:“現在就安排!越快越好!”
清清被推進了手術室,我獨自跪坐在門口,
不住地感謝上天,重來一世,我的清清終於可以健康長大了。
可手術剛進行到一半,主刀醫生連帶血的手套都還冇摘下便衝了出來。
“鐘醫生!怎麼回事?”
我猛地撲過去。
她為難開口,腳步不停:
“剛剛接到淩小姐的緊急通知,全港的醫生現在都得去給江先生療傷。”
我目眥欲裂:“那清清的腫瘤切了嗎?”
鐘醫生目光躲閃:“剛開顱就接到了通知,隻能下次另找時間……”
“另找時間?她才三歲!你們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手術檯上!癌細胞擴散了怎麼辦!”
“你不準走!這是淩天琪的女兒,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我強迫自己冷靜,抖著手給淩天琪撥號,“清清正在手術,你不能現在這個時候調走——“
“梁亦琛,”她的聲音滿是不耐和怒意,“你為了爭風吃醋,現在連女兒的命都拿來編故事了?”
說完便被掛斷。
再打過去,卻發現她把我的號碼拉黑了。
“把你的手機給我!”
巨大的絕望和無力讓我幾乎站不住,我撲過去搶鐘醫生的手機,聲音嘶啞地不成樣子。
一隻手卻把我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