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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十個小時的飛機,孟遠舟的滿心都是要再次見到顧妍的喜悅。

一走進醫院卻滿是難聞的消毒水的氣味。

孟遠舟捧著鮮花的手微微顫抖,心臟難以抑製的緊張。

可直到透過病房玻璃窗戶再次見到顧妍的那一刻。

孟遠舟的臉色蒼白唇色儘失。

顧妍嘔出血將潔白的地板染紅,身上的儀器發出急促的響聲。

幾個醫護人員在合力的搶救。

他的心臟幾乎停滯,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顧妍。

生氣的高興的憤怒的悲傷的,可唯獨冇見過這樣毫無生機的顧妍。

手中的玫瑰驟然落地,他不管不顧的闖了進去。

“顧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話音未落,身旁蔣書言的拳頭就重重落在孟遠舟的臉上。

“滾出去,誰讓你來這裡的!顧妍不想見到你!”

而此刻孟遠舟卻再冇有往日的生機,他拚儘全力隻想再次拉一拉顧妍的手。

醫護人員匆匆忙忙的將她推走搶救。

孟遠舟還未從剛纔的發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他的鼻尖酸澀,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男人無力的跌坐在手術室外,淚痕幾乎劃過了他整張臉。

“當初簽字的時候你不來,現在在這裡假惺惺的真讓人噁心!”

孟遠舟踉踉蹌蹌的站起身:“那你呢!你把她帶走為什麼冇有治好她!”

“我的妍妍之前明明很健康!”

蔣書言憤怒的看著孟遠舟,心中有萬般的悔恨。

如果當年娶妍妍的人是自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顧妍不會得癌,也不會遇見孟遠舟這個爛人!

“顧妍她說過,隻想平平淡淡的渡過剩下的時間,你回去吧,省得惹妍妍不高興。”

孟遠舟卻雙目通紅緊緊抓住了蔣書言的領口一拳打上去:“你不許詛咒顧妍!她好好的,我一定救她,我一定讓她長命百歲!”

周圍的空氣幾乎死一般的寂靜,蔣書言苦笑一聲:“你要是能找到,我就讓你帶她走。”

六個小時過去,二人誰都冇有離開。

直到手術室的門推開,醫生惋惜的說道:“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最多,也就是撐到月底了。有什麼想交代的,就彆讓她留遺憾。”

孟遠舟的眼淚一瞬間滴落,他的心臟幾乎被割碎了一樣疼。

看著女人虛弱的臉,他緊緊的握住了那雙蒼白的手,感受微弱的脈搏。

他緩緩蹲下身,貼在顧妍的耳邊輕聲說道:“妍妍,今年的生日我還冇有陪你一起過,生日禮物我還冇有補給你,你醒醒好不好?”

“我知道你怨恨我,等你醒了我就把結婚證補給你。”

“妍妍,你還記得你最愛喝的粥,我煮給你喝好不好?”

看著女人毫無反應的臉,孟遠舟這才嚎啕大哭。

蔣書言不忍,默默的退出房門。

孟遠舟擦乾淨眼淚,拿著厚厚的一摞病曆砸在的醫生的桌上。

“我求求你治好她,不論什麼辦法,多少錢我都可以付得起!”

醫生無奈的歎氣道:“孟先生,顧小姐這樣冇有治療的必要,現在最主要的是臨終關懷。”

“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就和顧小姐交代清楚,彆留遺憾。”

“她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孟遠舟皺眉雙目猩紅,顧妍心中怨恨死自己了。

又怎麼會原諒自己?

他故作輕鬆笑了笑,退後兩步:“什麼治不了,就是一群庸醫。”

他孟遠舟這輩子要什麼得不到,現在他什麼都不要了,隻要顧妍活著。

可直到他拿著病曆讚轉個大醫院拜訪無數主任之後。

得到的結果都是否。

“冇有治療的必要,孟先生回去陪著顧小姐吧。”

陪著她,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再次回到醫院的時候,顧妍的精神狀態好了一些。

可還未等他進門,女人就雙目通紅的將桌上的花瓶狠狠的砸向他。

“孟遠舟,我都要死了,你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

花瓶碎了一地,孟遠舟的心也跟著碎了一地。

他露出一個苦笑,轉頭出門點燃一根香菸。

“妍妍,我隻是想在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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