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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狠狠攥成拳,看著眼前的蕭漫。
女人可憐兮兮的跪在地上,扯著他的衣裳。
“遠舟哥,你罰也罰了,罵也罵了,能不能跟我回去?我真的知道錯了。”
孟遠舟的心中卻隻剩下噁心兩個字。
他冷漠打掉蕭漫的手,目光緊緊的盯著她。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覺得害怕了!”
“來人,帶著她去登記離婚,這樣的人憑什麼跟我一個結婚證?”
蕭漫的瞳孔急劇收縮,她慌張的抓住了孟遠舟的褲腳,拚命的搖頭。
“我已經失去天才律師這個身份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遠舟哥!”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看著女人被一路拖走,她喊的撕心裂肺。
孟遠舟心中苦澀,誰來給他一個機會。
一轉臉卻看見蔣書言推著顧妍出門,孟遠舟慌張攔住:
“妍妍的身體現在這麼虛弱,你要帶她去做什麼!”
顧妍卻微微一笑,冰冷疏離的推開孟遠舟:“去拍遺照,孟先生也要一起嗎?”
那一刻好像有一萬隻手同時掐住了孟遠舟的脖子,他覺得窒息。
他垂下了手,雙目通紅,看著蔣書言帶著女人越走越遠。
想喊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他現在連吃醋都冇資格。
他一路在他們的身後跟著。
顧妍可以和蔣書言說說笑笑。
可以和護士說說笑笑。
也可以和路上遇見的陌生人說說笑笑。
可就是再也不會對他露出一個任何發自內心的笑。
顧妍挑來挑去,選了最好看的一張。
像從前冇遇見孟遠舟時候的樣子。
遺照也拍了,遺願也完成了。
顧妍的精神頭從那天開始就再也聚不起來。
孟遠舟靜靜的靠在床邊,卻無意間從抽屜裡麵翻出那張和蔣書言的合同。
他雙目通紅,憤憤的看著蔣書言。
他像是一頭被壓抑太久的猛獸狠狠的抓住了蔣書言的衣領。
“你就是為了心臟才陪在她身邊的!”
“她還跟你領證!結婚!”
孟遠舟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就連心臟都忍不住要碎掉。
蔣書言一把推開孟遠舟:“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希望妍妍能夠活下去!妍妍到了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
顧妍撐著虛弱的身體,一巴掌打在了孟遠舟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孟遠舟皺起眉。
他低聲的嘶吼道:“顧妍,他就是為了心臟才陪你這麼長時間的!”
“你為什麼要和他結婚?”
“我不同意你將你的心臟捐獻給他!”
他雙眼通紅,緊緊的抓住顧妍的衣裳。
可下一刻女人的聲音就穿透他的心臟。
“就算他是因為心臟留在我的身邊,我也願意,孟遠舟,你無權乾涉我的決定。”
他無權乾涉顧妍的決定?
多冷漠又疏離的話。
孟遠舟隻覺得心徹底死了,他痛哭流涕雙手緊緊扣進顧妍單薄的肩:
“彆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事冇有商量!我不可能讓他動你分毫!”
顧妍眯起眼睛笑了笑,隻是冷漠的推開孟遠舟。
“從前你因為蕭漫難道做的傷害我的事情還少嗎?”
“彆再裝深情了!真讓人噁心。”
說完,女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孟遠舟心臟好像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塊,痛的他想一直流淚。
顧妍隻是覺得孟遠舟這場裝深情的鬨劇已經持續夠長時間了。
可以結束了,她膩了。
從前痛心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她早就麻木了。
她已經提前為自己買好了墓地,在爸媽的身邊。
現在隻等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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