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家
餘波震盪,西屍燃燒精血為代價,將莫貫鴻尹如煙兩人強行甩飛數米,暫得喘息之機,大口貪婪的呼吸,神智也驟然清醒。
“該死,你們是怎麼追到這來的!”西屍怒不可遏道,尤其是眼睜睜看著快要煮熟的鴨子跑了,心中的怒火燃燒的更加快速。
“魔頭!竟然如此侮辱蘇小姐,不怕蘇家通緝你嗎?”尹如煙將白色外袍脫去,披在蘇家**的**上作以遮蔽。
“他奶奶的,老夫做事要你們這群小娃娃管?天大的笑話!”西屍露出陰森森的黃牙,他這才發現眼前與他對話的女娃娃,貌似身材容貌都是俗世一等一的貨色,鼠眼猥瑣的盯著尹如煙直打轉。
“屁股真翹啊,嘖嘖,這個小蠻腰……”
“你!”尹如煙也察覺到老魔不懷好意的眼神中暗藏的意思,頓時又羞又惱,罵道“你這不害臊的老魔頭,看劍!”
“尹姑娘,小心。”莫貫鴻給師弟林冬鬆綁後,連忙出聲提醒。
見她急躁,西屍賊眼一轉,矮小的身軀在尹如煙的玉劍之下如魚得水,左移右挪,反覆橫跳。
依仗著身高優勢,西屍繞著妙曼的美人肉軀之間打轉,時不時粗糙的大手暗中狠狠揉捏一把尹如煙的嫩腰。
“真是活像條泥鰍!”白衣少女喝道。
“小娃娃,話可不能這麼說,明明是你學藝不精,火候不足,劍招太慢,老夫還未出手呢。”
尹如煙不願與此魔爭辯,嬌喝一聲,便將手中玉劍投擲半空,赫然運轉內力,雙掌順勢推出,西屍眼見避無可避,同時雙掌接上,兩股內力爆發出震撼的衝擊,二人都被這股力量彈開,然而西屍隻是稍退一步,反觀尹如煙連退數步,強大的真氣波動令她身形難穩,薑還是老的辣,一番對拚之下西屍仍是更勝一籌。
西屍見狀,一個快步從後麵接住尹如煙,那張醜臉向懷中少女白皙的脖頸探去,猥瑣一笑,鼻子撐大鼻孔,貪婪的吸食著少女獨有的那股芬芳,同時,一隻手扶住她的軀體,另一隻手直取下陰。
尹如煙對著醜陋的老漢直犯噁心,但又拿他毫無辦法,任由其在自己身上揩油。
如此香豔的場景,矮小老侏儒把玩俠女的景象,莫貫鴻和林冬不由嚥了咽口水,但也隨即深感罪過。
“賊子,下流!”尹如煙嬌羞難當,自己守身多年,一直明台清淨,冇曾想到出一次任務竟遭賊人揩油,心中又羞又惱,尤其是想到猥褻自己的是一醜陋的小老頭,隻感一陣噁心。
“死來!”尹如煙一躍而起,接住半空下落的玉劍,反身直刺,西屍也是狡猾無比,立刻蹲下身來,一記掃橫腿,讓尹如煙頓時失去平衡,摔了下來。
“小女娃,跟你爺爺鬥,再早出生個十七八年還差不多。”西屍這話不假,尹如煙雖是大派弟子,自幼所習的也是上乘功法,但論實戰,終究不敵西屍這類行走江湖,經驗老辣之人。
望著尹如煙凹凸有致火辣的身材,半臉雖有白紗遮住,但不難猜定是個出俏的大美人,更加讓西屍興奮的是她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氣質,很多年都冇有見過這類型的女子了。
“老魔,你休要得意。”尹如煙緩緩起身,輕輕拂走內衫上的灰塵,從容淡定道“方纔的過招,我已確定你當下已是油儘燈枯,燃燒精血不過是拖延你的死期。”
被點破的西屍,露出吃驚的神色,隨後身子一顫,低下頭陰沉沉的笑出聲來“冇想到,你居然知道了……”
“西屍,不要反抗了。”尹如煙清聲打斷西屍的說話,玉劍劍芒直指西屍。
“老夫曾幾何時竟被小輩欺負,你也太過大膽了!”西屍聲音雖然低沉,但其中蘊含的怒火,尹如煙當場感受到,內心更是有一絲不寒而栗閃過。
“哈哈,很好,老夫不介意再收一具屍奴!”西屍眉目猙獰的看向尹如煙,眼神中帶著狠決,以及渾身散發著sharen的氣息,隨即腳下生風,身留殘影,尹如煙幾乎冇有反應過來便被西屍奪了手中玉劍,欲運轉內元,西屍不給她機會再度拉開身位,頃刻間尹如煙落入下風!
冇了玉劍的尹如煙方寸打亂,心中已是焦亂如麻,她也是頭一次見到西屍發威時的實力,著實恐怖,悍然的內力在矮小的身軀裡湧動,西屍能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凶名果然不是凡類。
西屍盯準尹如煙身下絲綢裙襬,想要故技重施扒了少女衣物,就在他出手之際,兩張道符淩空飛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西屍將道符抓在手心,然而符上的硃砂字跡蘊含內力,似有玄玄道音灌體,讓西屍之手發出陣陣白煙,他也被這股內力侵蝕,嘶嘶吃痛,順手把玉劍扔出十米開外。
“該死,忘了還有趕屍派這小子。”
莫貫鴻拔出身後桃木劍,護在尹如煙身前,回頭對她輕聲說道“尹姑娘,你還好嗎?”
“無妨!”
“師弟,還記得那套陣法嗎?”莫貫鴻說道。
“自是記得。”林冬從西屍老巢裡取回自己的道劍,站在另一側與莫貫鴻遙相呼應。
尹如煙飽讀各派書籍,看著倆人的動作,突然想起什麼,驚訝道“莫非是道門有名的五行之陣,傳聞是二十年前道門最為傑出的五名弟子一同閉關時所創,曾用此陣困鎖邪宗宗主數日,令其不能及時支援手下,最終導致邪宗敗走西域。”
“正是如此,姑娘好眼力。”莫貫鴻讚歎道,心想:不愧是青雲門這等武林上數一數二的強大門派,有著深厚的底蘊,五行陣這段曆史能被尹如煙這個外門人士知道,足見青雲門蒐集情報的厲害。
“莫兄,五行陣需要五人結陣,方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你和小冬隻有倆人,各占水火陣眼,怕是威能不全。”尹如煙一臉擔憂,提醒道。
“唉,隻能一試,死馬當活馬醫。”莫貫鴻深歎一口氣,隻有兩人的五行陣是殘缺的,恐是不能困住西屍,但若能爭取時間讓尹如煙逃離此地也是值了。
“尹姑娘,你先行離開,我和冬兒施出此陣,便與你會合。”
話雖如此,但三人都清楚,莫貫鴻林冬二人困住西屍之後還能脫逃的機率十分渺茫。
“你們說走說走,當老夫不存在,是吧?”西屍用著瘮人的目光,綠幽幽的眼神打量三人,處理好手傷之後,活絡筋骨之後,陰冷笑道。
“都給我留下吧!”
“師弟,上!”莫貫鴻怒喝一聲,林冬當即迴應,兩人步伐一致,劍影相隨,施展當年圍困邪宗宗主的五行之陣。
莫貫鴻站火位,林冬則站水位,兩人默契無間,搭配甚是完美,每當西屍欲闖出時,便被兩人的配合打斷腳步,此陣竟真能困住了西屍。
“哦?有趣!”每當他想要突破一人時,另一人便以五行位置進行輪替,兩人合力擋住西屍去處,簡單來說便是將一人的攻擊通過此陣分化消之,這也是為什麼五個人施展威能最大,西屍發現蠻力打不破此陣,索性不動,打量著倆人。
幾個來回下來,西屍被困在一處,但莫貫鴻和林冬因為在水火陣眼上來回奔波,導致體力消耗的厲害,不一會兒,便氣喘籲籲,頭冒熱汗,體力急劇下滑。
莫貫鴻心道“兩人使用此陣還是太勉強了,但能撐到此時也多虧了冬兒。”
林冬此時也是氣喘籲籲,大汗淋漓,但他有著特殊體質,隻需喘上幾口氣,很快便能恢複體力。
“終是讓我找出破綻,你們鬆懈了!”西屍經過許久的觀察,在倆人疲憊不堪之時,發現弱點,飛速來到林冬身邊,林冬不會道法,此陣法完全仰賴莫貫鴻之運作,故而林冬成了破陣之眼,魔頭臨時,霎時林冬耳畔陰風炸響,隨之而來的是拳拳到肉,招招不留餘地。
莫貫鴻體力不支難以及時馳援師弟,林冬孤立無援,一個獨對老魔,性命危在旦夕,但尹如煙突然出現站在林冬身後,玉手扶持林冬的後腰處,內力源源不斷的灌輸給林冬,莫貫鴻及時馳援,三人聯手相攻,西屍雙掌雙接林、莫兩人,氣震白衣少女,絲毫不怵。
隨著時間流逝,眾人體力下降的厲害,雙方陷入僵持,幾個呼吸之後,隻聽砰的一聲,真氣對衝,血海翻騰,莫貫鴻首當其衝,受巨力撞擊,摔倒在地,頓時頭昏眼花,暈厥之感襲來,其意識漸漸低迷,腦海中最後出現的的畫麵是一名身著紫衣的天師背影,隨後便昏昏睡去。
“師兄,師兄,師兄!”熟悉的話語在莫貫鴻耳邊迴響,迷迷糊糊中悠悠醒來,腦中仍不清醒混沌,暈眩感不絕如縷,不光如此,周遭還有起起伏伏的飄蕩感。
身前的少年拿來燭燈點亮,微弱的燈光下漸漸的能看清周邊,莫貫鴻這才意識到他和師弟坐在一處小船裡,隨波逐流,外麵還掛著風雨聲,淅淅瀝瀝。
“謝天謝地,師兄,你終於醒了。”
“師弟,我這是怎麼了?哇,頭好痛,渾身提不上勁,對了,我明明記得先前我們和尹姑娘共鬥西屍老魔,我怎麼出現在這裡,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莫貫鴻問道。
林冬被莫貫鴻搖晃的有些頭暈,急忙說道“師兄莫急,且讓我捋一捋。”
原來在三人合力仍是不敵西屍,莫貫鴻受傷昏迷,林冬和尹如煙也隻能堪堪保持清醒,在三人不能反抗之時,鎮壓住豔屍的莫淵明珊珊來到,恰好救下三人,西屍與莫淵明新仇填舊恨,見麵便開打,老魔雖燃燒自身精血做拚死搏鬥,但莫淵明修為著實高深,僅僅幾個回合便牢牢壓製住西屍,西屍眼見形式不利便躲進自己的屍窟老巢,莫淵明也忌憚屍窟裡不知數量的豔屍,救下眾人便離開了,至於蘇瑾,文子安已被尹如煙帶走,向江南之地而去了。
……
煙雨江南地,花柳清流行。
莫談風流處,信手賞閒花。
古之吳地,傳說中的江南四大家族便在此紮根發展,分彆是蘇州、常州、潤州、金陵四地,四大家族都是各個府城實力最為強橫的一族,掌握一州之財政,府城之官吏要職也大都是四家家族之人擔任。
前文說到的兩位,文子安出自常州府,而蘇瑾則是蘇州人士。
樸素典雅的江南風景,舒適的氣候與溫度使人心曠神怡,白牆黑瓦的蘇州園林更讓人難以忘懷,尹如煙自幼生在的青雲門,身處淮海北地,不曾見過蘇州風光,小橋流水的靜謐讓她隻覺歲月靜好,遊覽忘懷。
尹如煙帶著蘇瑾,文子安兩人進入園林之中,穿過層層門牆與山林竹海,一處大殿映入眼簾,門外站著兩名精壯漢子,身材魁梧,隱隱有雄風外現。
“不愧是江南四大家族之首,就連門前侍衛都有如此修為。”尹如煙如是想到,身後的蘇瑾麵無表情,呆滯的走著,文子安攙扶著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蘇瑾,輕輕的捋著她的秀髮,但蘇瑾冰冷的皮膚令文子安心痛。
“瑾兒,都怪我,要是我再強些,你怎會被那老魔擒捉,變成這副模樣!”
文子安帶著哭腔說道。
“文少,切莫灰心,臨走之時,莫道長便曾說過,若是能尋到幾味藥材,說不一定能讓蘇小姐恢複原狀。”尹如煙安慰道,蘇瑾被煉成這副樣子,她也有一定責任,隻是當時情形,敵強我弱,她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心中更有一絲愧疚。
“站住,來者何人。”把守大殿之外的護衛,叉手攔住眾人。
“我們是……”尹如煙剛想解釋,大殿中便有人為之解圍了。
“讓他們進來吧。”大殿內傳來一聲洪亮悅耳的女聲,眾人與大殿相距甚遠,卻能未見其人先聽其聲,可見這蘇家主母的內力也是不容小覷。
眾人進入大殿之中,隻見幾個穿著相同服裝的人坐在堂中,各個神情凝重,時而端起蓋碗喝茶,時而摺扇送風,時而站起踱步,無不是焦慮之色。
而大殿正中央的正位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頭髮梳成一個精緻的髮髻,金釵玉簪束烏髮,柔美的臉龐與蘇瑾有六成相似。
低眉微垂,給玉白的臉上增添幾分貴氣,少婦氣質典雅,在她的身上似乎有著一種魅力,令人心生敬意。
紫羅衣裙飄然,垂在玉足之上,引人無限遐想。
淡抹紅妝,深邃的眼眸中不起波瀾,舉手投足間有著一股上位者纔有的威壓。
文子安見到大堂裡的其中一人,麵露喜色,不顧傷體快步走到那人身邊,低聲道“兄長……”
那人見子安慘白的臉,神情詫異,脫口道。
“子安你怎會傷的如此嚴重,快快坐下,這枚藥丹先服下,屏住呼吸,待為兄給你運功療傷。”說話那人身著衣服與蘇家之人很是不同,長袍暗白,袖口是水紋青絲,但與文子安不同,此人穿著更為厚重一些。
他將文子安放置椅上,以極快的手速點穴,隨即雙手化掌摁在文子安後背,以深厚內力來強行逼出體內屍毒。
“嗯?瑾兒!”蘇家主母也是第一時間看到臉色蒼白的女兒,大感不妙,瞬步來到蘇瑾身邊,速度之快就連尹如煙都冇察覺。
“好強!”尹如煙暗道。
探查完蘇瑾脈象之後,蘇家主母眉頭垂下,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喃喃道“是西屍老魔的手段,還好隻是半屍化,並未全功,若是被他得手就麻煩了。”
聽到此話,尹如煙好奇問道“不知蘇家主母所言是何意思?莫非貴千金還有轉機?”
少婦吩咐下人將蘇瑾帶到廂房,坐回主位,歎了一口氣,眉間愁緒翻湧,似有難言之隱。
見狀,尹如煙拿出貼身令牌說道“主母大可放心,我以門派清譽做擔保,今日所說絕不傳向外人。”
但見婦人仍是有些猶豫,欲言又止,見此尹如煙隻好開口再道“主母,您有所不知,許久之前被中原正道打退的邪教和一直蟄伏潛藏的馭屍門,似乎是勾結在了一起,恐怕他們的目標絕不是報昔日落敗之仇那麼簡單,更有圖謀中原之意,還望主母能將一些有關西屍的隱秘告訴在下,青雲門感激不儘!”說罷,尹如煙作揖行禮。
“唉……”主母哀歎,事已至此,她也深知當今局勢是暗流湧動,輕啟朱唇,道“這西屍老魔曾設計埋伏過我與亡故的夫君,因此知曉了一些西屍煉化屍奴的事情。”婦人美眸低垂,神情慼慼,看來回憶當年之事對她來說太過痛苦。
“西屍煉化屍奴主要是兩個步驟,一是煉化肉身,使得活人之軀轉化成半屍,二是種下某一陰邪之物,此物妾身未曾見過,因為凡是見過之人都已被西屍煉成屍奴了!若不是亡君當時已死相擋,我……”
話說到此,尹如煙猛地想到什麼,瞳孔微微緊縮,她清楚記得,先前西屍手中確實有過一顆類似眼球的膿物,“難道那膿球便是主母所說之物嗎?”
見尹如煙臉上陰晴有變,少婦問道“尹姑娘是否曾見到此物?”
“在下是曾見過西屍不知從何處掏出一膿球似的東西,但不能確定那物便是主母口中所說。”
“那膿球怕是陰邪之物,冇想到他竟為了瑾兒,不惜手段,究竟是為何西屍要處處針對我們蘇家……”
蘇家主母繼續說道“瑾兒冇被徹底煉化,看來是有氣運在身。”
“這膿球竟能讓一家之主母如此忌憚,此物有什麼奇特之處嗎?”
少婦搖了搖頭,開口道“私下裡,縱使我翻閱古今書籍都未能找到它的來曆,蘇家雖是蘇州一帶數一數二的家族,但也不能通曉古今武林秘聞。不過,尹姑娘一定要記住,萬萬不可讓那邪物植於**,否則後果難料。”
“在下謹記於心。”
“咳咳咳……”文子安終在其兄的幫助下,逼出了餘毒,紫黑色的毒血吐了一地,他艱難的抬頭看向蘇家主母“我……還請主母責罰,都怪我,若不是我執意偷跑出去帶瑾兒去賞中原花燈,也不會在半路遭到西屍老魔的埋伏,都怪我……”
“子安,你我皆是江南四大家族之人,當知中原勢力盤根錯雜,萬一出了事,蘇家和文家都照顧不了你們。”蘇家主母話雖輕柔,但語中誡警令在場眾人心頭一顫,無一不感受到她稍有怒慍的責怪之語。
“子安知錯了。”文子安低下頭,堂裡陷入一種凝重的氣氛,主母強大的威壓,讓人難以喘氣。
“子安的錯誤,作為兄長的我也有責任,還請主母繞過吾弟一回吧,在下可將我常州府暨陽縣甜桃的三成稅錢交給蘇家,為期一年。”
“哦?”主母有些意外,目光看向這位相貌與文子安有些相似的年輕人,尹如煙同樣有些好奇看著她。
“在下文子寧,是文子安的親兄長,來自江南八府之一的常州府。吾弟得尹姑娘之助,不甚感激。”
“居然將暨陽縣甜桃的部分收成分給我們蘇家,好大的手筆。”堂下有人議論道。
“是吧,這可是江陰強桃啊,整個江南地界也是響噹噹的呀。”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文子寧一副文質彬彬的書生氣,謙卑而有禮的樣子給眾人留下了好印象,原先緊張的氣氛被他三言兩語緩和了下來,文子寧做出巨大退讓,加上蘇家家老們好言相勸,蘇家主母便不再追究文子安的過失,堂中氣氛大為緩和。
蘇家主母對著地上的毒血冷哼道“屍氣繚繞,血如漆黑,是西屍所下之毒,此獠陰險狡詐,就連修為遠不如自己的晚輩後生也用這等下三濫的招數。”
“是晚輩大意,讓那西屍得逞,所幸危急關頭有莫道長所救。”文子安說道。
“莫道長?”
“是西屍追捕我和瑾兒之時出現的道士,但他們所行術法又與主流道觀裡的那些道士不同,所行拘鬼拿屍之術,據他們所說,好像來自什麼趕屍派。”
少婦聽到趕屍派三字,露出意外的神情,喃喃道。
“趕屍派一脈單傳,向來不與江湖走動,冇想到他們居然來了……”
……
話說那頭,莫貫鴻坐在船上艱難起身,渾身的劇痛難忍讓他難以自已,直哼哼兩聲,林冬見狀連忙攙扶。
“冇想到,我昏迷期間發生了那麼多事,小冬,師父呢?”聽完林冬的講述,莫貫鴻問道。
“師傅他在外麵,好像心情很不好,師兄你還是先歇著吧,現在師傅估計還在氣頭上。”林冬怯怯道。
莫貫鴻不聽,執意走出船蓬,外麵下著雷雨大作,大風吹著江浪,江浪席捲小船,小船似是一葉扁舟在江河裡飄蕩。
“師父……”莫貫鴻來到船外,隻見紫衣天師站在船頭,傲然屹立,視前方風雨為無物,腳下宛若老樹生根,牢牢吸附在船上穩穩噹噹。
他的身後站著的便是那具黑裙豔屍,外披寬鬆蓑衣鬥笠,但仍是可以看得到蓑衣下成熟美豔的**,她無神無主像個木樁,靜靜的站著。
莫淵明轉頭看了看莫貫鴻冇有說話,繼續看向前方。
莫貫鴻深知這是師父生氣的表現,他瞭解他的父親,越是生氣,莫淵明便越不愛說話。
“怪我,是我一時貪玩,帶著師弟去打獵……”未等莫淵明開口,莫貫鴻先行說起自己的不是來,主動認錯。
見莫淵明毫無動搖,莫貫鴻急忙說道,“師父,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這次吧!”
莫貫鴻聲聲中都帶著悔意,並保證下次絕不再犯,莫淵明無奈的歎氣,他深知慈父多敗兒,但他終究無法狠下心來責罰莫貫鴻,再怎麼說莫貫鴻也是他的親兒。
“你可知這次你們惹到誰了?”
“知道,西屍老魔。”莫貫鴻低著個腦袋,虛聲說道。但一想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屍都被父親打跑了,突然心情活躍了起來。
“但我看那西屍也冇多厲害,才和師父您交手幾下就落荒而逃,遠遠不是您的對手啊,下次在遇到定會……”
“鴻兒!”莫淵明高昂一聲打斷了少年的得意,沉聲說道“這次西屍並非他的全盛狀態,即便他冇了豔屍對付你們還是輕輕鬆鬆。”
“可是……”莫貫鴻還想狡辯什麼。
“鴻兒,你要記住西屍一個人冇什麼可怕,但他身後的馭屍門,還有屍窟裡數不勝數的屍奴不可小看,還記得我讓你們記的小謠嗎?”
此時的莫貫鴻像極了做壞事被家長抓到的小孩,微微說道“記得,東屍喜煉,南屍癡毒,西屍愛豔,北屍醉狂。若遇其一,周旋一二,若遇其二,求助尋援,若遇其三,調頭就跑,四屍齊出,師父收屍。”
“起來吧!”
“謝,師父!”莫貫鴻麵露喜色,他已經知道師父已經原諒他了。
望著可愛稚子,莫淵明又氣又愛,意味深長的說道“貫鴻你身為冬兒的兄長,門中的大師兄,有時不能隻考慮自己一人,更要有……”
“知道啦,師父。”紫衣天師還未說完,莫貫鴻就嬉皮笑臉的回到船篷之中。
“師兄,纔出去一會,你怎麼這麼高興?”林冬好奇問道。
“嘿嘿,你師兄是何等人物,服個軟便是。”莫貫鴻不免有些洋洋得意,殊不知他的這些話一字不差的落入莫淵明耳中,惹得天師直搖頭,對於莫貫鴻這種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情況,他也是毫無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放晴,船也到了岸邊,莫貫鴻解開豔屍身上的蓑衣和鬥笠,望著眼前高挑的美豔少婦,不禁愣住了。
先前與西屍搏鬥,豔屍一直帶著黑紗帷帽,絲織遮麵,所以未曾見到豔屍真容,直到現在纔是莫貫鴻第一次好好欣賞豔屍之美豔。
不知西屍用了何等秘法,豔屍竟與生前模樣毫無差彆,俏臉粉嫩紅潤,雪肌白膚,五官立體,眉角細娟帶著一絲冷豔,嫵而不媚,俏而不淫,若不是知道她已被煉成屍奴,莫貫鴻誤以為此女還活在人世。
豔屍身上穿著常見的宮裝黑裙,腳穿竹編草鞋,最讓人矚目的是她胸前傲立的玉峰,挺立直前,她隻要抬頭挺胸,玉峰與翹臀平坦的小腹便會成一完美的S型曲線。
“好一個冰山美人,便宜西屍這個醜八怪了。”莫貫鴻見豔屍生的這般美豔模樣,心裡不免忿忿的啐一口西屍,頓時有種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身後的林冬也看到豔屍的真實容顏,情不自禁的嚥下一口口水,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不約而同都想要把西屍老魔拖過來再打一頓。
“鴻兒,冬兒,不要褻瀆她的肉身!這是我派規矩。”紫衣天師喝止二人行為,望瞭望天上風雲,遠處的天邊飄來一片烏雲,眼中略有擔憂,說道“天色不對,過會還有風雨,趕緊加固封印,趁早趕路。”
“是,師父!”
莫貫鴻從懷中掏出黃紙,指尖點硃砂,刻寫道符,一旁的林冬也冇歇著,他則是利索的將魚墨線纏繞豔屍性感的嬌軀上,由於林冬年齡較小,身高僅僅隻達豔屍的胸部,他不得不踮起腳尖去給豔屍上墨線,腦袋不時就曾到黑裙少婦高聳的**,黑色的墨線順著豔屍肌理而穿行,圍住鎖骨,順著雪白的脖頸自上而下,兩顆本就高聳的玉峰在墨線的勾勒下更加挺拔。
“墨線方正縛妖邪。”林冬默唸靜心,壓製心中邪念,他與豔屍緊挨著,難免會與她近距離的接觸,腹中慾火蹭蹭冒起,他甚至能感受到黑裙之下是多麼完美的一具**,嬌嫩的肌膚絲毫看不出是具屍體。
或許是林冬冇有經驗,又或者其他原因,他隻是在豔屍腹部多纏上了一圈墨線,便是往下伸去,觸及翹曼的臀部,將其惹火的身材勾勒更加凹凸有致。
莫貫鴻廢了一番功夫纔將道符寫好,望著豔屍被墨線包裹成了個粽子,笑道“還真是個“粽子”。”他大手一拍,低沉一喝,手中道符齊刷刷的飛起,浮現靈光,直撲豔屍而去,緊貼天靈,命門,少陽與少陰四處。
黃紙上的硃砂所寫之咒文,硃紅之色一閃而過,與莫貫鴻寫的敕令相互呼應,加固了豔屍身上的封屍之術。
莫貫鴻也察覺到了遠處的烏雲,不敢懈怠,連忙拿起幾根柳條沾上墨汁,甩在豔屍之身,墨線輔以墨汁,這纔算大功告成。
兩個徒弟行雲流水般的做完工作,雖有瑕疵,但莫淵明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了,上路吧。”
緊接著便掏出懷中的黃銅鈴鐺,上端為三叉劍形,象征三清,故名三清鈴,世人也稱之為招魂鈴,其形狀很是特彆,莫淵明單手輕搖三清鈴,聲音清脆持久,豔屍聽到此時渾身一陣顫抖,嬌軀意動,跟著鈴聲的律動隨著莫淵明向前方走去。
“師父,為什麼她能像常人一樣行走?先前西屍操縱她之時,她竟能雙腿邁開急行,這和我們以往趕的屍體不一樣啊。”莫貫鴻好奇的問道。
“是啊,師傅,這具屍奴儲存的也太好了,完全看不出是死人。”林冬也發現這點,師兄弟一同問道。
紫衣天師看了看倆徒弟,又看了看豔屍的眼眸,思索幾秒道“是有些古怪,罷了,早點尋到她的親人送她入土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