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師鬥屍魔
矮小的魔人臉色陰沉,目光所及之處,一人身姿偉岸緩緩走出,身後跟著的正是被西屍剛剛擊飛出去的莫貫鴻。
“師父,就是此魔人出手擒了師弟。”莫貫鴻道。
“哦?是嗎?”陽光灑下,密林伸出終見此人容貌,標準的國字臉上眉頭微皺,說出的威嚴從身上散發而出,一身紫衣道袍隨風飄搖,頭戴玄冠,腳著靴履,高聳的鼻梁挺拔,雖不是桃花迷眼,但眉間的氣質,莫貫鴻與他更有六分相似。
“這道符,我早該想到是你,嘿嘿!多年不見,莫道長近日過的可好啊?”西屍一臉賊眉鼠眼的打量著莫淵明,邪笑道。
“哼!馭屍門之人休要套近乎,放了你手中的人。”紫衣天師正聲說道,或許是夾雜道門內力的緣故,聲音洪亮,氣貫腔喉,中氣十足。
身側的莫貫鴻經不住師父的雷音滾滾,連忙捂住耳朵,但心中大喜“這音如雷貫耳,看來師傅內力已到爐火純青之境,今日倒要看老魔如何脫逃!”
“快放了師弟,否則我師父絕不輕饒你!”
聽到此話,西屍陰冷一笑,臉上胎記活動,不屑道“莫淵明你儘可得意,當年那戰勝負未分呢,來!就讓我看看你這幾年進步了多少。”
手臂使勁一夾,巨力將林冬痛暈過去,並將蘇瑾和他兩人扔至身後密林中,全神貫注的盯著紫衣天師,矮小的身子微微傾斜,隨時暴起。
趕屍派與馭屍門真是一段難以說清的恩怨糾葛,追溯起源,雙方的門派同時建立在數百年前,那時恰逢戰亂,中原混戰,死傷無數,中土大地的風土人情講究落葉歸根,人死後要把屍體運回故土埋葬,兩兄弟見到商機,乾起運屍的活來。
隨著中原戰事的激烈加深,生意規模也越加龐大,自此兩兄弟開始廣收門徒,年長的那位曆事豐富,收徒極為嚴苛,心術不正者一概不收。
而處事未深的小弟不知人心險惡,收徒冇了門檻,進入門內之人大多為窮凶極惡,或者貪圖一時名利,久而久之逐漸分為兩派。
以收徒嚴格,修習道術的一脈成瞭如今的趕屍派。
另一脈則是修行邪術,不思正道,更是出了諸如西屍老魔這等邪人利用屍體滿足一己私慾的馭屍門。
“聽老魔此話,莫非師父與他曾有舊怨?”莫貫鴻心中暗暗疑惑,前方的激烈打鬥聲也將他的思緒轉移。
中年道人手中拂塵揮灑,負之身後,冷眼以看矮小屍魔,納氣沉喝,悍然一掌順勢而出,西屍戰意盎然,同時對掌,接觸刹那各自暗歎對方根基不凡,但隨著時間的拉鋸,西屍老魔臉上神情愈發難看,反觀莫淵明神采奕奕,精力飽滿,朗聲笑道“徒增笑耳。”一股沛然內力激盪,砰砰兩聲,西屍老魔被莫淵明震退數步。
“師傅比以前還要厲害,看來西屍老魔今日應是要飲恨西北了。”莫貫鴻念道,同時腳步輕移走向師弟。
西屍老魔翻掌檢視,手心猶如撞在鐵烙上,冒出嫋嫋白煙,細看手掌已然腫脹,心中不忿道“若不是擒捉蘇瑾兩人太費體力,加上兩小兒的戲弄,這幾日的耗損頗多,否則我怎會如此不堪?”
內力經轉手掌,邪功運轉氣海百骸,眨眼間蒼老的雙手便恢複如初,莫淵明見狀,提掌再來,西屍這次學聰明瞭,不與莫淵明強拚內力,而是選擇左右躲閃,賊眼掃略周遭,腦中不斷思索破局之法。
西屍見莫淵明一拳擊來,嘴角泛起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說道“你等正派就是不知變通。”
說話間,身影宛如鬼魅,臂膀架住莫淵明洶洶來勢的猛攻,藉助餘力向後急退,同時解開黑袍衣襟向前一拋,扔在前方,阻擋住莫淵明視線。
“真是狡猾!”視線受阻,莫淵明察覺不妙,拂塵一揚,勁風橫掃將西屍的破布碎衣大力抽開,打得稀爛,但見西屍上半身**,胸前黑毛茂密,後背長滿了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白色膿包,肥肥的小肚腩搭配短小的四肢顯得十分好笑,然而他手裡不知何時夾著莫貫鴻的師弟。
“可惡的西屍!想必是剛纔西屍用破衣擋住師傅視線,借力捉走師弟,想以此要挾師傅,這可如何是好?”莫貫鴻內心萬分焦急,但實力的差距讓他無法加入戰局,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西屍鉗製昏迷的師弟。
莫淵明臉色稍變,腳步有些微動。
“冬兒……”
“莫淵明不要再往前,否則你這寶貝徒弟就冇命了!”西屍老魔嘿嘿一笑,大手提起小少年,斜目看向莫淵明師徒,他再傻也知這名少年對於兩人的重要性。
然而運氣所發之招豈是輕易說收就收的,拂塵勁風橫掃周遭,莫淵明心中暗叫不好,西屍老魔手上夾著的正是他的愛徒,林冬。
無聲歎了口氣,揮動拂塵,頃刻間,再催內力,強行改變攻擊軌跡。
“哈哈!!莫淵明你中計了,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的小徒兒,而是我的屍奴。”
西屍老魔隨手便將林冬扔在原地,趁著莫淵明急於救徒的心理,幾個呼吸,飛快來到豔屍身後,鼠眼望著豔屍高挑的**,沉喝一聲,雙足併攏,膝腿拉弓,奮力跳躍,整個人宛如一隻手腳靈活的肥猴噌的竄上,爬在豔屍背後,解開褲襠,掏出粗大黝黑散發著惡臭腥味的**,同時抽出一隻手來掀起豔屍黑絲綢衣,白花花的翹臀展前在眾人麵前,另一隻手扣住豔屍肩膀做以支撐,雙腿懸空自然垂下,胯下那根猙獰恐怖的**正對那雪嫩的緊緻洞眼。
“糟了!”莫淵明還未來得及走到林冬處,餘光瞥到西屍老魔的滑稽動作,熟悉馭屍門邪功的他清楚老魔想要做什麼,急忙向西屍攻去,欲阻止西屍。
莫貫鴻甚是不解,暗自疑惑“為何師父如此焦急?”
晚了!
西屍得意的笑道,小眼瞟了瞟豔屍的穴眼,猛然向前衝刺,粗大的**如同漁夫投擲的魚叉,錨定在豔屍成熟性感的**嫩穴裡,此時,莫淵明渾然雄掌已至豔屍腦門。
一陣陰風襲來,將莫淵明硬生生的定格在三寸之外,他的手掌幾乎就要碰到豔屍的天靈了。
“可惜,晚了一步,終究讓他得逞了!”莫淵明心中惋惜不已,差一丁點就誅魔成功,隻怪西屍太過狡猾詭變,城府極深,此戰終不得善了了。
“師父,這具屍奴不是被你控住了,為什麼她還能發出如此驚人氣勢?”
豔屍身上的西屍姿勢再度改變,彷彿一個醜猴雙臂緊抱豔屍,兩隻手貪婪的把玩著豐滿高聳的**,時不時揉捏一番,形成各種誇張的形狀。
一人一屍下體完全連接在一起,陰毛相互纏繞,翹臀貼合著西屍肥圓的肚皮,兩條短小的腿腳勾住豔屍的肉感大腿,盤腰夾住,畫麵十分滑稽,惹人發笑。
西屍老魔從豔屍身後探出小腦袋,鼠眼直溜溜的轉動,陰笑道“嘿嘿,小子你有所不知了吧,你們趕屍派道術雖對我門有所剋製,但不至於絕殺。莫淵明你先前更是趁我大意,以道符困住我的屍奴,但隻要老夫與豔屍陰陽交泰,氣脈相通,任憑你道術如何高強,也封不住。”
瞧見西屍老魔奸計既成,得意模樣,莫淵明拉住莫貫鴻的手,低聲吩咐道“鴻兒,照顧好你師弟,這邊不用你擔心,為師來對付他。”
西屍凝視著莫淵明自信滿滿、雲淡風輕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思量怪道“奇了!我已與豔屍結合一體,這牛鼻老道竟然不怕,須知幾年前同是這般情形與我交手,他可冇占優勢,難不成他……哼!我倒是不信他能到了那一步,咱們手下見真章!”
當即默唸馭屍門獨有密咒,嘴巴微動唸唸有詞,森然陰氣自內元而出,經流手三陽、足三陰,再以**灌輸至豔屍體內,西屍與屍奴氣脈連通,刹時,豔屍身上陰風大作,若有鬼哭狼嚎在耳畔迴響,呼嘯怪風吹拂莫貫鴻,他竟覺上下冰冷,恐懼自心中無端生出,周遭密林隨之動搖,一股強橫的駭人屍威壓迫趕屍道人!
莫貫鴻拔出道劍,插在地上,以此抵禦邪風來襲,內心震撼不已,脫口道“離他這麼遠還能受到波及,這纔是老魔的真實實力嗎?可方纔他明明被我和師弟一番戲弄,怎會?”
察覺徒兒驚訝的神情,莫淵明從戒衣中抽出一張黃紙道符,食指與無名指併攏輕沾隨身布囊裡的硃砂,飛快地在黃紙上寫著,喝到“鎮邪符,去!”
道符飛至莫貫鴻身旁,耀光一現,抵禦邪風橫掃,莫貫鴻頓感身子骨輕盈暢快,再無之前那般壓抑沉重。
“鴻兒,此乃西屍動用獨門密咒,搭配豔屍有意想不到的的威能。馭屍門之人若無屍奴傍身,其威稍遜三分,先前你與冬兒對上的不過是冇有豔屍助力的他,就好比冇了牙的老虎,眼下他已奪回,實力也迴歸完整了。”這也是莫淵明覺得可惜之處,剛纔的西屍冇有豔屍在旁,可以說是最好誅滅的時候。
陰風散去,西屍老魔趴伏在豔屍雪白的香肩上微微喘氣,臉色稍有蒼白,剛纔灌注內功給豔屍消耗了他不少氣力,每次動用豔屍也並不是毫無代價,其中付出的心酸與艱辛唯有他才清楚。
還未回神,但見一道人影衝破煙塵,腳程之快讓人目不暇接,緊接著一抹銀雪塵尾劈頭蓋臉向西屍抽來,還未襲身,西屍隔空都能感受一陣強風內勁,可見莫淵明手勁之大。
“臭道士,豔屍在手,還敢攻來!”西屍叫罵道,粗糙的大手猛地掐揉豔屍豐滿的**,心中密咒狂誦,黑裙少婦嬌軀一顫,**高峰晃動不已,似受莫名呼籲,從嬌嫩紅唇中撥出一道寒冷白煙,緩緩抬起潔白的細膩嫩手,一把抓住莫淵明拂塵塵尾,攥握在手心裡。
莫淵明暗歎出招稍晚,靈光閃動間一腳踹中豔屍的肩膀,整個人快移腳步做出一個漂亮後空翻,落地之後,猛然一拽塵柄,卻因豔屍早已不是凡人之軀,恐有拔山扛鼎之能,拂塵被她牢牢握住無法抽出。
“不愧是你西屍的豔屍,肉身上冇少下工夫吧。你的上具豔屍幾年前已被我打壞,這次又來送我?”
不提還好,西屍聽後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隱約有著火氣,冷哼說道“哼,上次算你運好,納命來!”
黑裙少婦另一隻手掌儘化硬拳,猛擊莫淵明小腹,但見他心不慌,身不動,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趕屍道符,貼在豔屍腦門上,一聲嬌軟的驚呼,細聽更是淒厲哭號,慘絕人寰,硃砂點落眉心,火燒的灼烈刺痛震撼豔屍僅存的神經觸感,手中拂塵不由放開。
淵明老道此人真是西屍平生少見的勁敵,他不敢大意,心念轉動,胯下陋物**在豔屍的肉穴裡瘋狂**,送進生人旺盛的陽氣供黑裙少婦吸納,以此來撫平道符對豔屍的創傷。
“哼!你有道符,我豈無邪籙隨身?”西屍同時從懷中掏出兩張黃紙,上拋至空中,嘴角抽動,心一狠絕,咬碎舌尖,一口鮮血啐在手指上,與莫淵明幾乎動作同步,在符紙上快速飛舞揮動。
與趕屍派用硃砂寫道符有所不同,馭屍門之人乃用自身精血作引,讓自身修煉了邪功至陰穢血為墨,讓本是代表五行之土、象征天地正氣的黃紙在馭屍門門人手上儘顯幽森邪異。
兩張邪籙落於他的掌心上,順勢貼在豔屍兩顆飽滿的肉球前,在黃紙的襯托下,微微前凸的乳首硬塊脫穎而出,不禁使人浮想聯翩。
邪籙加持,再有西屍老魔內功灌注,豔屍登時狂性**,凶相暴露,不似人聲的嘶吼像是隻毫無理智的猛獸,向莫淵明猛攻來。
“師父!小心。”莫貫鴻出言提醒道,但見莫淵明收起拂塵置於身後,身形挺拔,同時默唸趕屍道法,背後道劍受內力呼籲開始震動不已,就在豔屍厲掌奪命一瞬,道劍應聲出鞘,莫淵明握住劍柄奮力一擋。
“哐當!”桃木劍刃與玉手相撞,迸發出火花四濺,西屍頓感前方阻力巨大,心中再起密咒操控豔屍,隻見豔屍一隻手抓住劍刃,另一隻手化拳重擊。
“西屍太狡猾了,可惡!”遠處觀戰的莫貫鴻氣憤極了,待安置好師弟後,拿出道劍與符咒在一旁緊盯西屍,伺機而動。
莫淵明不敢與豔屍硬拚,抬起腳來,膝蓋彎曲,撞擊豔屍手腕處,強行使她改變了出拳軌跡,借力抽身飄然離去,落地稍退數步。
場麵一時陷入僵持,莫淵明將道符貼在劍身上,靈光一閃的同時,他臉上滿是莊重之色,眉目微動,正眼瞧看揹著西屍的豔屍,心道“這具豔屍竟如此厲害,著實難以對付,若說唯一的缺陷便是她豔屍之身,出手動作僵硬,且無生前神智。不過我的道劍竟對她起不了太多效果,可見生前此婦修為高深,真不知道西屍是從哪搞到的,”
罷了,我也無須藏拙了,此招過後任你豔屍多強,邪首仍要伏誅!
動用真格的莫淵明,渾身上下氣勢驟變,雄厚內力在氣海中翻騰,流傳任督二脈,雙目澄明,炯炯有神,臍下一寸三分處突現暖流,浩然正氣沛然聚攏,道劍與之共鳴,顫抖的不停,發出響聲。
道人緊握住劍,唰唰唰一擊攻三處,側身向西屍刺來,一招“破障敕誅”,藉以桃木之劍克邪利器,急攻豔屍。
“你以為此招對我有用?相同的虧我不會吃第二次。”待西屍欲操控豔屍接招之時,但見莫淵明右足猛蹬土地,身形加速,劍鋒一轉,直殺西屍。
什麼!臭老道竟敢謊我,方纔那招隻是表象,真正的殺招藏於三次連擊,西屍雖是回過神來,但劍芒已至眼前。
“終於定分曉了!”莫貫鴻激動的說道。
卻見西屍老魔好似老龜縮頭,弓腰駝背,蜷縮一團,腦脖下潛,硬是躲過莫淵明明劍利刺,就在他得意洋洋之時,但聽道人朗聲說了句“還冇完呢!”緊接著劍體開始蟬鳴,莫淵明竟是招中藏招,器中帶勁,內勁透過手腕傳達道劍上,運集全身功力向豔屍砍去,再提一掌重重落在豔屍胸口。
“你好深的算計,是我小看你了。”西屍趴在豔屍身上首當其衝感到前方一股強風呼嘯,似有一隻大力推手向自己拍來,莫淵明餘勁透過豔屍肉身震擊西屍。
“好一招隔山打牛,觀西屍老魔這副吃驚模樣,師父此招定讓他所料未及,猝不及防。”在莫貫鴻眼中,西屍老魔好像狂風巨浪裡的小船,被莫淵明內力打擊得左搖右晃,搖搖欲墜,隻得一隻手死死抓住豔屍後背黑絲綢衣苦苦支撐。
就在莫貫鴻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場中,狡猾的西屍眼珠子軲轆一轉,猥瑣的伸頭笑望紫衣天師,“休要得意,你還未勝呢!”鬆開手,失去支撐的身子下落,然而就在即將落地之時西屍手臂卡在豔屍兩條修長白皙的美腿中間,藉助反力向後蹬來,腦袋身子鑽過豔屍胯下猛地暴起發難。
“什麼!”莫淵明也未料到西屍有如此靈動手腳,吃了一驚,但也很快轉身躲避,抽出身後的拂塵,唰唰將西屍打回。
西屍順勢借力,腳踩銀白塵尾,淩空踏步,在高挑的豔屍嫩肉與拂塵間來回橫跳,最終落在豔屍肩膀上劇烈喘氣。
連番大戰,不斷透支自己的精神氣與莫淵明對抗,饒是馭屍門四大長老之一的西屍也疲憊不堪,有些精疲力竭之感一旁林冬悠悠醒來,映入眼簾是師父與西屍老魔之間的激戰,打了個激靈,連忙起身。
“小師弟,你終於醒了,有恙否?”
“師兄,我無事,這是什麼情形?”林冬問道。
莫貫鴻一五一十的將林冬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林冬不免有些驚訝,師父的厲害身為弟子的他自是清楚,但冇想到西屍能與師父鏖戰數十個來回而不敗。
兩人扭頭看去,師父正與西屍激烈纏鬥在一起,仍是久攻不下,莫貫鴻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師弟,快與我結陣,我們一助師父!”
“好!”
麵對莫淵明排山倒海,綿綿不絕的攻勢,西屍的臉色越發不好看,須知他已是動用全副心神與功力,反觀莫淵明氣定神閒,勝券在握之樣,眉間神采飛揚,哪有半點虛弱之象,兩人之戰看似五五,實則是西屍強撐精神以對,如此下去,莫淵明不費多少力氣便能拿下此局了。
可惡!我堂堂西屍老魔,豈能在這落敗,我不甘啊!
“砰!”西屍老魔突然仰頭,站在豔屍肩膀上跳開,左手搭在右臂之上,以一招“齊點破麵”之招,欲破當下戰局。
出手力道驚人之大,颳起一陣狂風呼嘯。
“嗨!”莫淵明料到此獠必有殊死拚搏之舉動,將桃木劍向豔屍方向投擲出去,以防她與西屍配合,再來便是行指流雲間,暗提丹田內力,臉側的鬢髮微微浮動,突然喝道“西屍!伏誅來!”
雙掌並立,手心照對,兩人接觸之時,砰然勁爆,各自都被餘勁波及震的向後退了一步。
“哈哈哈!你必敗無疑,西屍,不要抵抗了,這樣我還能留你全屍。”
西屍眉頭挑動,臉色鬱結,隻聽“哇”的一聲,一灘鮮血從口中吐出,濺落地上青草,大地染上一片血紅。
我命休矣!
就在西屍絕望之時,卻見兩名年輕道徒一人拿一魚墨線對著西屍奔來,突入戰局,打亂了莫淵明的部署,同時也給了西屍一絲生的希望。
“鴻兒、冬兒,你們快退!”莫淵明厲聲說道,他深知受傷的老虎是最危險的,尤其是在這生死一刻間,已是風中殘燭的西屍不知會為了求生做出什麼舉動來。
“晚了,臭老道!”西屍猙獰陰笑,拿出黃紙,深呼一口氣,胸部劇烈膨脹,隨之一掌拍向自己的膛口,一聲驚爆響,心血從西屍口中吐在邪籙之上,急忙貼在豔屍之上,並附在她耳邊低吟道。
“乖奴兒,給主人拖住這道人一刻!”西屍手指沾血,放在豔屍眸前,塗抹眼皮之上,受精血呼應,豔屍似乎有了自主神智,向莫淵明撲來。
“壞了,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無奈。”紫衣天師立刻有了反應,提劍與豔屍纏鬥在一起,無暇分身,心中默唸“鴻兒,你們一定要拖到為師處理完這豔屍!”
“怎會這樣!”莫貫鴻一驚,他著實未料到看似奄奄一息的西屍老魔突然能爆發出這麼強悍的實力,方寸稍失,但眼下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師弟,和以往一樣,看我指示行事!”
“是,師兄。”
望著飛撲而來的醜陋好漢,他臉上的胎記隨著表情而顫動,莫貫鴻強忍心中懼意,緊握桃木之劍,仿效往日師父所教的禦魔之招,將硃砂沾在手指上,畫寫道符。
“太慢,太慢了!稚子無知,瞧不起老夫?”西屍不屑一笑,看著莫貫鴻與林冬兩人,心中抒懷暢意,天無絕人之路,隻要拿捏了這兩小孩,強如莫淵明也隻能乖乖受死。
未等莫貫鴻畫好道符,西屍已至兩人身前,就在他一掌要擒莫貫鴻、林冬時,林冬意動,離開原本位置挺身一擋西屍魔掌,代兄受難。
“師兄,你身懷我派趕屍真傳秘術,不可被他抓住!”
師弟,不可啊!
莫貫鴻道符姍姍來遲,快速在空中劃過,無端自燃,消失於地,灰燼落在地上的魚墨線上,頓時化作一圈光環,護住莫貫鴻周身。
原本在莫貫鴻設想之下,自己與師弟身處兩方之地,隻要自己這邊在西屍趕來之前畫出道符,啟動護陣,藉助地上的魚墨線就能同時護住自己與師弟,怎會料到此時情形。
望著西屍腋下昏迷的師弟,莫貫鴻扼扼腕惋惜,心痛不已,但他隻能期盼師父處理完豔屍前來救回師弟。
“西屍老魔,放下冬兒!”莫淵明將最後一張道符貼在豔屍腦門後,暫時壓製住豔屍狂性,轉眼發現林冬已遭西屍生擒,怒不可遏,冷聲喝道,聲音雖不響亮,但心中已動三分火氣。
聽到此話,西屍轉身對他,嘿嘿一笑,說了聲“你說放就放,那我豈不是很冇麵子?”並向莫淵明提了提腋下夾著的林冬,笑道“現在局勢逆轉了,這局老夫認栽,放了我的豔屍,否則你這小徒兒可就冇命了!”
“欺人太甚!”相同的場景再次發生,莫淵明眉目豎立,怒視奸詐邪人,張開嘴巴,一股真氣自丹田裡源源不斷彙聚喉嚨,雄厚內力支撐下,渾身氣勢在節節攀高,空氣中迴盪著無形凝重之氛圍。
“這是?”西屍心感不妙,腳步不禁向後挪去。
“正音法聲!”莫淵明依靠自身數十年修得的深厚根基,赫然出聲,道音宣出於口,聲勢驚人,道音利箭般穿刺西屍耳中。
西屍頓感洪亮響音浩然正氣貫體,邪功受到壓製,他痛苦的捂住耳朵,內膜撕開一瓣,鮮血漸漸溢位,低下頭嘶吼著,心中大駭“莫淵明這臭老道竟已氣入音喉,我和他不是一個層次,速退!”
下了決心的西屍當即割捨豔屍,裹挾林冬向身後密林急速逃竄而去,莫淵明喝道“休走,留下我徒!”
無視喉嚨劇痛,再提元功內力,“正音法聲”強行施展,西屍驚恐的望向後方,這次的攻勢比剛纔那次還要猛烈,恐怖的道音宛如雷霆欲要擊碎西屍最後一點生機。
就在此時,場外讚來一道陰冷掌氣,與莫淵明發出的音波相互碰撞抵消,震盪周遭,一時間塵土碎裂,揚起黃煙。
“什麼人,竟是外釋掌氣!”莫淵明大驚,深知暗中襲來的這一掌的主人能凝氣化掌,施功外放,修為難以估計,恐是這世間少有的幾位頂峰之人,不敢大意,但心繫徒兒的他隻得縱身飛入黃煙中再尋西屍。
又是一道陰冷掌氣,橫在他的眼前,活生生打斷莫淵明追擊西屍的希望,隻得望著老魔帶著林冬、蘇瑾兩人消失於濁煙之中,冇了蹤跡,不過臨走之前,西屍留下一句話“三月後,拿我的豔屍和你的乖徒兒來絕音穀交換,記住隻準你一人前來,若不守信,你知道西屍的手段,哼哼!”
莫貫鴻走出陣法,急忙來到師父身旁,恰好看見這一幕,心懷自責與愧疚,急於彌補前過,道“西屍老魔還我師弟來。”提著道劍的莫貫鴻全然忘我,一人紮進黃煙中緊追西屍而去。
“鴻兒停下,切莫意氣用事!”莫淵明想去追,但餘光瞥見身後的靜立豔屍以及倒在地上的文子安,同時還要顧及遠處的高手。
“前輩究竟是誰,為何阻我?”紫衣天師向遠處抱拳問道,然而迴應他的隻有無情的肅穆冷風,以及不可察覺的陰氣綿勁。
“試探夠了,莫再消遣!”莫淵明少見怒眉,跳起身來,拿起拂塵向地上猛然一拍,真氣爆發怒衝暗中內勁,再回神時,空氣中已無那位高人氣息。
“鴻兒、冬兒……”
突然密林乍響,一道靚麗倩影仙然落下,看著這滿地狼煙,輕聲歎道“遲了一處,晚了一步。”
莫淵明這才發現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位一襲白裙不染煙塵的美麗女子,秀麗的長髮飄飄麵帶淡粉薄紗看不清容貌,膚如凝脂,欣然修長嬌軀,袖衣隨風而動,一雙美眸緊盯眼前黃煙。
“請問這位姑娘是?”
未等莫淵明說完,隻見白衣妙曼腳踩雲步,形影騰挪,眨眼工夫不見人影,隻留一塊青雲令牌傳給莫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