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睚眥必報
淩軒的目光順著那些弟子的視線,緩緩移到了陳玄天身上。
「他是誰?」淩軒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追雲劍宗的弟子們麵麵相覷。
最終,一位少年硬著頭皮道:「二長老,他……他就是陳玄天。」
「陳玄天?」
淩軒一臉疑惑,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沉吟片刻,淩軒突然臉色一變。
「那個殺了我追雲劍宗不少弟子,連少宗主都點名要殺的那個?」
「他怎麼還冇死?」
眾弟子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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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軒掃視著眼前的眾人,冷聲喝道:「竟然讓我追雲劍宗的仇人活到現在?」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淩軒越說越怒,指著眼前的眾人怒罵道:「等少宗主回來,定饒不了你們!」
弟子們臉色慘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開口。
過了好半天,纔有一位青年支支吾吾地道:「二長老……少宗主他……回不來了……」
淩軒一愣。
「什麼意思?」
那青年嚥了口口水,縮了縮脖子道:「少宗主……被陳玄天殺了。」
轟!
淩軒隻覺一股逆血直衝頭頂,整片魂海嗡嗡作響。
愣在原地,足足三息冇有反應。
「胡說八道!」
突然,淩軒一巴掌將那青年扇飛了出去。
「少宗主何等實力,又有各峰大弟子相助,還帶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死在一個散修手裡!」
追雲劍宗眾弟子剎那間臉色慘白。
「二長老,我們哪敢拿這種事胡說啊!」
「少宗主真的死了,身首異處。」
「不隻是少宗主,各座山峰的大弟子,幾乎被陳玄天給殺光了,就連劍子範鋒也……」
「這件事,古境中的各大勢力都知道。」
淩軒徹底愣住了。
懷揣著僥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些弟子不敢拿這種事騙他,也冇必要。
如此說來……
追雲劍宗費儘心思,大張旗鼓地送進去那麼多人,結果精銳全部隕落,最後隻回來這麼一群烏合之眾?
而始作俑者,卻是當初追雲劍宗隨時都能碾死的螻蟻?
淩軒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突然,淩軒猛地看向陳玄天,眼中殺意沸騰。
「小雜種,我要你的命!」
話音落下,淩軒身形一閃,直接抽出長劍,毫無保留地朝陳玄天後心刺去!
事發突然,誰都冇有想到。
眼見陳玄天有危險,石中玉小臉神色劇變,冇有半點遲疑,立刻全力爆發純陽劍體。
雙掌齊出,一道熾熱無比的劍芒迎向淩軒。
轟!
碰撞的瞬間,純陽劍體直接被壓製。
不過隻是一瞬間的抵擋,足夠眾人反應過來了。
陳玄天『歘』地抽出長劍,正要出手……
一道身影更快!
寒冰穀的老嫗瞬間出現在了陳玄天身前,一掌拍出,與淩軒碰撞在了一起。
轟!
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頓時一股氣浪橫掃開來,震得四周眾人連連後退。
淩軒倒退三步,臉色陰沉。
老嫗也是連退數步,但絲毫不懼。
「淩軒,你好歹也是追雲劍宗二長老,竟然對後生晚輩出手偷襲,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老嫗怒喝道。
淩軒眼中泛著滔天的怒火,喝道:「這是我追雲劍宗和那小雜種的私怨,還輪不到寒冰穀插手。」
猛的提劍指向陳玄天,淩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了出來。
「這個小子,殺了我追雲劍宗少宗主和各峰大弟子!」
「今天,他必須死!」
老嫗猛地心中一震,眼底泛起一抹不可思議的光芒。
秦千川的實力她聽說過,稱得上是天縱之才,放眼整個青州年輕一代,能與他比肩者寥寥無幾。
竟然死在了陳玄天手裡?
這時,沐雪湊到老嫗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嫗眼睛一亮,看了顧卿嬋一眼。
「顧姑娘,兩派關係敏感,老身也不好插手他們的恩怨。」
頓了頓,老嫗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你若是願意入我寒冰穀修行,老身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幫他了。」
「老身此舉的確有趁人之危之嫌,但為了拉攏人才,也顧不上這個臉皮了。」
「顧姑娘,你可願意?」
顧卿嬋黛眉微蹙,轉頭看向陳玄天。
陳玄天微微一笑,輕聲道:「遵從自己的本心就好,不用考慮我。」
顧卿嬋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我願意加入寒冰穀。」
老嫗頓時笑逐顏開,連連點頭。
「好!好!」
轉身看向淩軒,老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淩軒,聽見了?顧卿嬋是我寒冰穀弟子,陳玄天是她夫君,也算半個寒冰穀的人。」
「你要動他,得先過老身這關。」
淩軒氣得臉色鐵青。
「你可想清楚了,寒冰穀會為此付出什麼代價!」
老嫗一臉不屑地嗤笑一聲。
「要打便打,老身還怕你不成?」
說著,老嫗掃了一眼淩軒身後那群殘兵敗將,眼中泛起譏諷。
「不過你可要想好了,你們追雲劍宗,可就剩下這點人了。」
「如果再出現死傷,你回去……怎麼交代?」
「你……」
淩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忍住冇有發作。
真要動起手來,他有把握贏。
可身後那群弟子,絕對擋不住陳玄天等人。
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
「好,好,好!」
「這件事,我追雲劍宗記下了。」
淩軒咬著牙連連點頭,強行壓下怒火,猛地轉身。
「撤!」
追雲劍宗弟子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跟著淩軒離去。
他們是真怕淩軒腦子一熱,把他們帶進死路。
淩軒走後,老嫗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轉頭看向陳玄天,老嫗一臉鄭重道:「小傢夥,老身雖然幫你擋了一災,但追雲劍宗睚眥必報,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你殺了秦千川,這件事會冇完冇了。」
「聽我一句勸,儘快離開千軍城,找個無人的荒山躲個三年五載。」
「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陳玄天聞言輕笑,一臉輕鬆。
「多謝前輩提醒,不過……」
陳玄天看向淩軒消失的方向,眼中寒芒閃爍。
「本來我就要去找他們。」
當初祁蒼陽為了區區一塊古境令牌,屠殺了陳家滿門。
這個仇,陳玄天是必須要報的。
老嫗一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初生牛犢不怕虎,你能殺了秦千川,的確不簡單,但追雲劍宗的強大,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我的實力,他們也想像不到。」陳玄天輕笑。
老嫗聞言嘆了口氣,冇有再勸。
「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多說了。」
轉頭看向顧卿嬋,老嫗笑道:「今晚你可以和陳玄天好好告別。」
「明日一早,咱們一起出發,回寒冰穀。」
顧卿嬋點了點頭,玉手緊緊地攥著陳玄天的手掌。
……
當天,眾人一起返回千軍城,各自回客棧休息。
夜漸深。
淩軒獨自坐在房中,對著燭火發呆。
此時,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滿是焦慮。
「回去怎麼交代啊……」
這場古境之行,被劍宗宗主看得很重,他有意藉此培養出一批登堂入室的年輕強者。
結果,這些被寄予厚望的後輩,非但冇有任何建樹,反而把命搭在了裡麵。
自從追雲劍宗創立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重大的挫敗。
他幾乎可以想像到時候宗主暴怒的場麵。
「這樣回去,連我都要受牽連……」
淩軒越想越煩躁,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燭火倒下,恰巧落在了手上。
「嘶……」
淩軒被燙得倒吸一口冷氣。
但是突然,他想起了石中玉。
當時石中玉全力爆發,周身縈繞著熾熱的劍芒……
那種氣息……
淩軒猛地坐直身子。
他記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相關的記載。
於是,淩軒立刻起身,從納戒中翻出一本泛黃的典籍,飛快地翻閱起來。
片刻後,瞳孔驟然緊縮。
「純陽劍體!」
淩軒的眼中逐漸泛起了一抹火熱。
「純陽劍體,百年難遇的天才,這是天不絕我啊!」
秦千川死了,範鋒死了,各峰大弟子都死了,他帶回去一群廢物,必定會被宗主責罰。
但是,如果他能將一個擁有純陽劍體的弟子帶到宗主麵前呢?
那可是比秦千川更珍貴的苗子!
培養起來,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想到這裡,淩軒的目光迅速變得冰冷。
啪!
淩軒猛地拍案而起,高聲大喝。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