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帳舊帳一起算
此時,陳玄天周身燃燒陰陽二氣,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共存一身,且達到了完美的平衡。
旁人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黑袍老者卻一眼便看了出來。
「陰陽氣府雛形?」
黑袍老者一臉驚駭,聲音都在顫抖。
常人突破氣府境,要麼專修陰煞之氣,要麼專修陽罡之氣。
能夠同時修煉陰陽二氣的,萬中無一。
即便是追雲劍宗的宗主,也辦不到。
陰陽氣府一旦修成,實力將是同境的十倍乃至數十倍。
而能夠達到像陳玄天這般完美平衡的,更是隻存在與傳說中。
見所未見。
雖然陳玄天現在所展現的,隻是陰陽氣府雛形,但雛形已成,就相當於已經有了種子,隻待發芽。
陳玄天突破氣府境,將隻是時間問題。
「難怪八重天元境就有這種實力。」
黑袍老者顫聲道:「若讓你這等妖孽崛起,將來必成我追雲劍宗大患。」
說罷,黑袍老者猛然抬起手掌拍在了自己胸口。
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緊緊握住,耀眼的血芒順著指縫迸發。
眾人見狀滿臉驚駭。
黑袍老者竟然不惜催動本命精血來提升實力。
這會嚴重損傷他的根基,輕則實力止步不前,重則實力大損,永遠無法恢復。
萬萬冇想到,陳玄天竟然將一位氣府境強者逼到了這種程度。
「少爺他……應該能擋得住吧?」徐猛顫聲道。
「不!」
顧卿嬋斬釘截鐵地說道:「應該是對方,擋不擋得住相公的一劍。」
徐猛一愣,咧了咧嘴:「夫人高見。」
轟!
突然,九天之上出來一道炸響。
黑袍老者怒吼道:「陳玄天,今日老夫催動本命精血,這堪比二重氣府境的力量,看你如何撼動!」
刷!
劍影瞬間穿破虛空,攻到了陳玄天麵前。
陳玄天嘴角微掀,不屑冷笑。
「看出了我的陰陽氣府,還敢出手?」
「你不死誰死?」
刷!
陳玄天猛地腳踏大地沖天而起,掌中長劍驟然前探,與那迎麵襲來的劍影轟然相撞。
轟……
無窮氣浪在半空中盪漾開來。
餘波震得大地晃動,房屋倒塌,院中高手倉皇後退。
哢嚓!
突然,空中傳出一道清脆的炸響。
黑袍老者手中的劍,斷了!
啊?
黑袍老者陡然間神色劇變,暗叫不好,轉身就想跑。
在陳玄天身影如鬼似魅,眨眼間追擊而上。
咻!
噗嗤!
天玄劍從黑袍老者的後腦刺入,從眉心探了出來。
黑袍老者逃跑的身影戛然而止,臉上仍然佈滿著驚恐,屍體直挺挺地墜落了下去。
剎那間,全場死寂。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抹。
氣府境強者,被一劍秒殺!
即便黑袍老者催動了本命精血,不惜以損耗自身為代價提升實力,仍然擋不住陳玄天。
「完了!」
甄闕眼前一黑,險些直接暈過去。
自從他出關以後,本以為能橫掃青城,要殺陳玄天就像喝水吃飯一般簡單。
可是冇想到,不但他被廢了,連追雲劍宗的氣府境強者都搭了進去。
城主府完了。
「陳玄天!」
甄闕喘著粗氣,急聲說道:「害你的是楚家,下命令的是追雲劍宗,我就是個帶路的。」
「再給我一次機會,隻要你放過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我可以上奏朝廷,封你做護衛軍統領。」
「不,我把城主的位子讓給你,我做副城主。」
陳玄天不屑冷笑:「喪家之犬,還想跟我講條件?」
轟!
陳玄天突然出手,一掌擊碎了甄闕的丹田。
濃霧般的源氣頓時從甄闕的體內溢位,消散於天地之間。
天元境巔峰,被廢!
「噗……」
甄闕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疼得全身顫抖,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
但他臉上卻賠著笑容:「陳玄天,我現在已經是廢人了,對你毫無威脅,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本來你也毫無威脅。」陳玄天嗤笑。
從頭到尾,都隻是這些人的幻想罷了。
從陳玄天閉關結束的那一刻起,今日這一戰的結果,就不存在半點懸唸了。
陳玄天收起天玄劍,伸了個懶腰。
「好了,下麵咱們該算算帳了。」
聞聽此言,城主府和三大家族高手紛紛臉色一變。
今天他們是奔著將陳家和顧家滅門來了,可誰能想到會落得這副局麵。
以陳玄天的性子,他們的下場怕是要慘。
庭院角落。
趁著陳玄天的注意力在甄闕身上,李孝山悄悄挪動,想要從門口逃跑。
徐猛眼疾手快,立刻擋在了門口。
「李家主,此路不通。」徐猛怪笑道。
李孝山臉色一變,本能地舉起長棍。
徐猛絲毫不懼,冷笑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動手?」
「來。」徐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往這裡敲。」
李孝山臉色一變,注意到陳玄天的目光掃了過來,頓時心底一緊,心跳都慢了半拍。
「少爺,他想打我。」徐猛說道。
「我*你*!」李孝山心中痛罵,差點哭出來。
「別,別鬨。我……我跟心腹兄弟開玩笑呢。陳家主,您別管我,先辦正事要緊。」
「甄闕,快點回答陳家主的問題。」
經過李孝山這麼一鬨,再冇有敢打逃走的主意。
陳玄天轉頭看向甄闕:「說,殺我父母,滅我陳家的,到底是誰?」
甄闕滿臉陪笑:「我告訴你,你是不是就能放了我?」
刷!
陳玄天二話不說,手起劍落,直接斬斷了甄闕的另一條手臂。
「別跟我討價還價,否則下次斬的,就不是手了。」
甄闕疼得身軀直抽搐,急忙說道:「殺你爹孃的是追雲劍宗的大長老,祁蒼陽。」
「祁蒼陽找上我,要我搶奪你爹手裡的一塊令牌,但你爹執意不肯給。」
「於是,祁蒼陽就動了殺心。」
「但我是城主,為了奪寶直接滅陳家,會毀了城主府的名聲,所以我找到了楚攸,又買通了陳修,裡應外合。」
聽他說完,陳玄天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追雲劍宗……」
陳玄天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幾乎是從牙縫溢位來的。
「他們搶奪的令牌,是什麼?」陳玄天問道。
甄闕搖頭:「我不知道。」
「嗯?」陳玄天揚了揚眉毛。
甄闕嚇得臉色一變,急忙說道:「我隻知道追雲劍宗在大量收集一樣的令牌,至於做什麼用,我真不知道。」
「別別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看著甄闕聲淚俱下的樣子,陳玄天心中瞭然。
以追雲劍宗的勢力,他們要做什麼,甄闕這小城之主的確冇資格知道。
「我姑且信你。」
「謝謝,謝謝。」甄闕如蒙大赦,一臉期盼,「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走?」
陳玄天冷哼:「現在,你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甄闕臉色難看至極,咬著牙道:「我為了攀附追雲劍宗的權勢,幫他們勾結楚家,迫害陳家,導致陳家滅門。」
「繼續說。」陳玄天說道。
甄闕嚥了口口水:「我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暗中扶持魏林李三家,給石家安插罪名,讓他們搶奪石家資源,城主府獨占六成。」
此言一出,石中玉頓時滿臉殺意。
隻是為了一些修煉資源,甄闕就害得他家破人亡。
石漠等人也是雙目充血,如果不是陳玄天擋在那裡,早已經殺過去了。
「還有。」
其他的陳玄天根本不知道,隻是在詐他。
但甄虛根本不敢隱瞞。
為了活命,甄闕硬著頭皮說道:「我為了一己私慾,剋扣朝廷下發的軍俸,將一半的修行資源留給自己用了。」
此言一出,城主府護衛軍紛紛色變,怒不可遏。
他們為了城主府出生入死,想不到甄闕竟然暗中剋扣他們的軍俸。
「還有,繼續說。」陳玄天沉聲道。
甄闕滿眼慌亂,下意識地說道:「我還踹過寡婦門。」
嘭!
陳玄天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
甄闕爬了回來,跪在陳玄天的腳下,笑道:「我該說的全都說了,我可以走了吧?」
「走?」
陳玄天冷笑:「上次我抓了甄虛,你用了一百萬顆源石贖他。」
「現在,你準備用多少贖你自己的命?」
「你要多少給多少!」
甄闕彷彿抓住救命稻草。
隻要讓他活著離開,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花費多少資源,他都有無數的辦法,再從城中的百姓身上榨出來。
「我要你城主府的全部源石和修煉資源。」陳玄天沉聲道。
「可以。」甄闕毫不猶豫,「我現在就回去拿。」
「慢著。」
陳玄天冷哼:「你留在這裡,派人去取。」
「一個時辰之內,我要看到所有資源擺在這裡。」
「徐猛,你去一趟。」
「是。」
徐猛大笑,昂首挺胸走出院子。
陳玄天冷目掃動,看向三大家族的高手方向。
一瞬間,所有人倒吸冷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孝山急忙丟下長棍,賠笑道:「陳家主,大家都是青城人……」
刷!
李孝山話未說完,陳玄天毫無預兆地揮出一劍。
空中一道寒芒閃過,李孝山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
陳玄天的目光在三大家族的高手身上一一掃過,眼中毫無憐憫。
「上次,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
「今天,咱們就把新帳舊帳,一次性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