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參見家主
「石家這群雜碎,簡直不識抬舉。」
「少爺冒了那麼大的風險收留石中玉,他們不感恩就算了,還敢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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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猛啐了口口水,喝道:「少爺,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帶人把那群雜碎抓來。」
陳玄天擺了擺手:「不急。」
石家舊部的態度,恰恰說明瞭他們對石家的忠心。
實力差可以培養,但忠心尤為難得。
「帶上石中玉,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是。」
徐猛看了眼魏崢,又朝紅髮少年使了個眼色:「把他關起來。」
陳家後院。
石中玉正在忘我地揮動著寶劍,全身衣物已經濕透,渾然不覺兩人進入院中。
「哈!」
一劍刺出,身前空氣微微扭曲,竟是顯出幾分凝固的痕跡。
陳玄天眉間含笑,滿意地點了點頭。
石中玉的純陽劍體尚未覺醒,便已經顯出幾分天賦和悟性了。
《凝空劍訣》雖是他前世隨手所創,但尋常劍修起碼也要半個月纔可能入門。
石中玉竟然短短一日便初窺門徑,著實難得。
「不錯。」陳玄天輕笑。
看見陳玄天,石中玉急忙跑了過來,麵露擔憂:「師傅,我聽說你到三大家族去了,冇事吧?」
「何止冇事。」徐猛笑道,「少爺差點把三大家族滅門。」
「魏林李三家,名存實亡了。」
啊?
石中玉陡然間雙目圓睜。
數息之後,眼底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撲通!
石中玉直接跪在了陳玄天麵前,淚水滑落:「謝師傅幫我報仇。」
陳玄天將他扶起:「現在謝我,有點早了。」
看著對方眼底的疑惑,陳玄天輕笑:「今天,還有個驚喜給你。」
說著,陳玄天取出赤焱火蓮。
「師傅,這是?」
「給你準備的。」
陳玄天說道:「這株赤焱火蓮,可以幫你覺醒百年難遇的純陽劍體。」
「不過,這個過程會很痛苦,猶如烈火焚身,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你敢不敢試?」
聽到「粉身碎骨」四字,石中玉嚇得小臉有些蒼白。
不過僅僅猶豫數息,石中玉便恢復一臉堅定:「我還冇有向城主府報仇,無論多麼危險,我都敢試。」
「好。」
陳玄天不再多言,掌心升騰起一股源氣,將赤焱火蓮煉化,化作一股火熱的流光。
陳玄天輕輕一拋,那流光便如活物一般衝進了石中玉的體內。
轟!
剎那間,石中玉體內傳出一道悶雷般的炸響。
下一刻,石中玉身軀狂顫,皮膚瞬間通紅,彷彿要滲出血來。
「啊……」
石中玉仰天慘叫,一股火熱的氣浪從體內爆發開來。
氣浪所過之處,地麵乾涸、草木儘燃,整個院子的溫度陡然間攀升。
徐猛早已經躲到了遠處,眼中滿是震撼。
「這是什麼力量?」
那恐怖的熱浪,竟然讓他這位地元境巔峰都感到心悸。
半個時辰後。
熱浪平息。
石中玉盤膝坐在地上,稚嫩的臉蛋上再無半點痛苦,反而多出了幾分淩厲之感。
最為驚人的是,在他身後懸浮著一把赤金劍影。
劍影雖未凝實,但已散發凜冽劍意。
這時,陳玄天手臂一揮,引動天地源氣。
一時間,天地源氣猶如萬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朝著石中玉匯聚了過去。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石中玉的境界便是持續攀升,一直到了聚氣境巔峰。
陳玄天看準時機,將一道陰煞之氣引入石中玉體內。
約莫一炷香後,石中玉將陰煞之氣與自身源氣完美融合,一舉突破地元境。
遠處,徐猛驚得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不到一個時辰,從剛剛修煉的新人,一舉達到地元境?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早知道,我也拜少爺為師了。」徐猛喃喃道。
陳玄天負手而立,滿意地點了點頭:「純陽劍體,果然不凡。」
石中玉雙目火熱,猛地雙膝跪地:「師傅再造之恩,石中玉永世不忘。」
「舉手之勞而已。」
陳玄天淡淡地道:「你已經覺醒純陽劍體,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
「你石家雖然覆滅,但仍有一批舊部尚存。」
「如果你想重整石家,我可以送你回去。」
說完,陳玄天靜靜地看著石中玉,等待著他的選擇。
石中玉仰頭看著陳玄天。
過了許久。
石中玉正色說道:「我既然已經拜師,就是陳家的弟子。」
「如果師傅不嫌棄,我願意召回石家舊部,一起為師傅效力。」
聽到了想要的回答,陳玄天滿意一笑。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一趟吧。」
說完,陳玄天轉頭看向徐猛,屈指一彈。
一縷赤金光流冇入徐猛丹田。
「這是純陽劍體覺醒時逸散的陽罡本源,效果較一般陽罡之氣強得多。」
「你即刻去閉關修行,很快就能突破天元境。」
徐猛渾身一震,隻覺丹田如火爐燃燒般滾燙,修為瓶頸竟開始鬆動!
「多謝少爺!」
徐猛激動得臉色通紅,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
青城西區,一座低矮破舊的茅草屋中。
這片房屋早已經荒廢,但近期卻有二十多人來到此處。
晝伏夜出,過得慘不忍睹。
為首三人皆是天元境修為,其中一位獨眼壯漢,正是石家舊部的首領,石漠。
「訊息確定嗎?」石漠沉聲問道。
旁邊一位高瘦青年正色點頭:「已經查明,少主的確被陳玄天拐到陳家去了。」
「今天陳玄天連挑三大家族,現在又攥著少主逼咱們效力,看來是想要一家獨大。」
「這個小子,野心也太大了。」
聞言,旁邊一位婦人沉聲說道:「陳家現在如日中天,但也把城主府和風雲穀得罪死了。」
「咱們如果給陳玄天效力,就是自尋死路。」
石漠眉頭緊鎖,沉聲說道:「可是現在少主在陳玄天手上。」
石漠話音剛落,破舊的木門突然被「吱呀」一聲推開。
「陳玄天!」
石家眾人瞬間起身,刀劍出鞘。
陳玄天目光掃視,停在了石漠身上:「曾經的石家高手,怎麼混成這副熊樣了?」
「你說什麼!」眾人當即便要動手。
「慢著!」
石漠急忙攔住,看向陳玄天:「陳玄天,你到這裡來乾什麼?」
陳玄天對四周的威脅視若無睹,淡淡地道:「受你們少主之託,帶你們到陳家去。」
「以後,你們為陳家效力。」
「你放屁!」
高瘦青年怒喝:「陳玄天,你在青城也算是個人物,現在竟然趁著我石家落難,落井下石,軟禁少主!」
陳玄天掃了他一眼,說道:「石中玉是自願留在陳家的,他現在是我徒弟。」
高瘦青年根本不聽解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整個青城誰不知道,石家的財產全都被你奪了去,你現在還想拿少主做人質,逼我們就範!」
「我們寧願一死,也絕不為仇人效力!」
「有本事,先把我們少主放了,咱們真刀真槍地較量一番。」
陳玄天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朝著旁邊邁開一步。
與此同時,一把尖刀從身側掠過。
竟然是那婦人從背後偷襲。
陳玄天臉色沉了下來:「我救了石中玉,給你們生路,你們背後偷襲殺我?」
「還跟他廢什麼話!」
婦人怒吼道:「先把陳玄天拿下,逼陳家放了少主。」
說完,婦人率先出手。
石漠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拿下他!」
石漠一聲令下,另外兩位天元境緊隨其後!
三人配合極為默契,同時分攻陳玄天周身要害,且在第一時間封死了陳玄天的所有退路。
其他地元境高手立刻列陣,刀光劍影交織成網,朝陳玄天籠罩過去。
陳玄天見狀嘴角微掀。
右腳抬起,猛地一踏!
轟!
剎那間,陳玄天腳下方圓三丈下陷半尺!
狂暴的氣浪猶如火山爆發一般,將三人的攻勢瞬間瓦解,地元境高手的大陣被強行衝破。
「啊……」
在一片驚呼聲中,所有人都被掀飛了出去。
石漠三人更是一臉驚駭。
以他們的實力,竟然都無法走到陳玄天麵前!
「就這點本事?」陳玄天不屑冷笑,「難怪護不住石家。」
「我跟你拚了!」高瘦青年目眥欲裂。
石漠連忙將他按住,死死盯著陳玄天:「以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我們效力。」
「我們與陳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什麼非要咄咄逼人,將我們趕儘殺絕?」
陳玄天掃視著屋中眾人。
沉默片刻,陳玄天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輕笑道:「因為我需要確認,你們對石家是不是真的忠心。」
眾人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陳玄天冇有解釋,笑著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道清瘦矮小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石中玉。
「少主?」
眾人神色劇變,立刻圍了上去,將他與陳玄天分開。
「少主,你不用怕。」
石漠將石中玉擋在身後,喝道:「我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一定護你周全。」
石中玉繞到前麵:「石叔,你們都誤會了,我不是被綁到陳家的。」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是真的,你們看。」
石中玉後退半步,身軀一震。
純陽劍體施展而出,熾熱如火的氣息猛然間爆發,令整個屋子溫度驟升。
感受著那恐怖的熱浪,所有人神色劇變。
「這是……這是……」
所有人都懵了。
短短幾天冇見,石中玉竟然提升到了地元境?
石中玉笑了笑,說道:「這些,都是拜師傅所賜。」
於是,石中玉將陳玄天如何斬殺三大家族高手,如何從甄虛手中將他救出,又如何幫他覺醒純陽劍體,一五一十地述說一番。
聽他說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錯怪好人了!
再次看向陳玄天,所有人臉上佈滿了濃濃的慚愧之色。
「陳家主……」
石漠顫聲上前,一臉愧色:「你救了少主,保住了石家最後的血脈,我們竟然冤枉你,還刀劍相向,我……」
啪!
石漠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冒犯恩人,罪大惡極,當以死謝罪。」
石漠雙掌疊起,狠狠地朝著額頭拍去。
陳玄天出手攔住,輕笑:「男子漢大丈夫,要死也該死在戰場上。」
「石家大仇未報,石中玉年幼,還需要你們輔佐。」
石漠一愣,看了看石中玉,又看了看陳玄天,目光逐漸堅定。
舊主大仇未報,豈能自我了斷!
「陳家主,大恩不言謝,以後我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所有人同時上前一步,單膝跪在了陳玄天麵前。
「參見家主!」
陳玄天手臂一揮,一股源氣將眾人托起。
「以後都是自己人,隻要有我陳玄天的,就有大家的。」
「走,回府。」
眾人聞言臉色微變。
石漠說道:「家主,我們身份敏感,最好不要拋頭露麵。」
「家主和少主先走,我們天黑以後再回去。」
陳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我陳家的人,不需要藏頭露尾。」
「如果城主府不滿意,隨時都可以開戰。」
「如果連自己人都保不住,我就冇資格做這個家主。」
石漠等人猛然一驚,心底一片滾燙。
「是,聽家主的。」
接著,陳玄天帶著石漠等人,大搖大擺地穿街過巷,回到陳家。
結果剛剛到門口,便見大量身影正堵在那裡。
觀其服飾,全都是城主府的人。
石漠等人頓時臉色一變。
「會不會是來抓我們的?」
陳玄天站到了最前麵,臉色微沉。
「如果是,那他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