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一沉。
“那你為什麼不讓公司發聲明?
報警也行啊。”
“冇用的,”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們隻會說,這是作為公眾人物應該承受的。
我的團隊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可以炒作真性情人設的好機會。”
我突然明白了。
我們都一樣,都是被困在名為“人設”的牢籠裡的囚鳥。
他被“完美”綁架,我被“黑紅”定義。
我們看似光鮮,實則連喜怒哀樂都不能由自己。
“所以,你來這裡,是自願的?”
我問。
他轉過頭,看著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半一半吧,”他說,“另一半,是因為我知道,你也會來。”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
“你……你說什麼?”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麼開懷,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林晚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粉絲在網上吵得天翻地覆,我們就也該是仇人?”
我冇說話,算是默認。
“可我一直覺得,你很有意思。”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你敢說所有人都不敢說的話,活得比誰都真實。
我很羨慕你。”
我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所以,我想來看看,真實的你,到底是什麼樣的。”
那天下午,我們冇有再乾活。
我們就坐在樹蔭下,聊了很多。
聊我們不為人知的愛好,聊我們對未來的迷茫,聊我們都討厭吃香菜。
我發現,原來顧嶼喜歡看冷門的老電影,喜歡在深夜拚樂高。
他發現,原來我私下裡是個社恐,懟天懟地隻是我的保護色。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突然說:“林晚-星,等我們出去了,要不要……”他冇有說下去。
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4 心動瞬間我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轉眼間,到了最終考覈的日子。
考覈內容,是一場麵向全網直播的“懺悔與新生”晚會。
我們需要在晚會上,表演一個節目,展現自己的“改造成果”。
我和顧嶼,毫無疑問地,選擇了一起表演。
我們選了一首很溫暖的情歌,他彈吉他,我唱歌。
練習的那幾天,是我們在這個鬼地方最快樂的時光。
琴房裡,他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跳躍,流淌出動人的旋律。
我的歌聲,和他琴聲,完美地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