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重區域與第七重區域的交界處。

莫一凡安靜站立。

等待沒多久，一團黑霧就快速飛來，最終在莫一凡麵前停下。

正是殷清散人。

“主人！”

殷清散人滿臉恭敬的麵對莫一凡俯身低頭。

不等莫一凡開口，殷清散人手裏就出現一個布袋，袋子鼓囊囊的，裏麵正裝著他這期間收穫的魂珠。

神念一掃，發現布袋內竟有五百多顆魂珠，莫一凡微微吃驚，心想這殷清散人斬殺戰魂的速度倒也不慢。

在莫一凡將袋子接過去收起來後，殷清散人眼巴巴的說道：“主人，你還需要多少魂珠，我可以去幫你獲取！”

魂珠，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僅僅是朱鳥需要，這東西莫一凡自身同樣也需要一些。

從殷清散人的言語中，莫一凡聽出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味道

看在殷清散人前麵收穫還算不錯的份上。

莫一凡淡然開口：“什麼事，說吧！”

“我，我想將我的魂念拿回來！”

似擔心莫一凡不同意，殷勤散人刻意讓語氣聽上去像個奴僕一樣卑微。

“無論多少魂珠，隻要有數量，我都可以去努力！”

對於這要求，莫一凡臉色沒太大變動，因為他早就預料到殷清散人會提起這件事。

殷清散人始終是煉魂境二級的戰魂。

雖是戰魂，但依舊帶有生前的高傲。

強行壓迫下，朝無極境的自己低頭，莫一凡能想像到大概是什麼感覺。

那感覺，有些類似於如鯁在喉，必然難受得想死。

在殷清散人期待的凝視中，莫一凡反問道：“離開這古戰場到外麵去，與歸還你神念，隻能選其一，你會選什麼呢？”

什麼？

殷清散人下意識瞪大眼睛看著莫一凡，但他隨即就搖頭說道：“出不去的，戰魂根本就不可能從這古戰場離開。”

莫一凡微微晃動腦袋，同時走動了兩步，活動依舊有些痠麻的身軀。

之前遭受雷龍攻擊，身體千瘡百孔，雖說在強悍的自愈能力下所有傷口都已消失，但更細微的恢復依舊需要時間

因此莫一凡現在看著是沒啥事，實際動作幅度要是太大，依舊會帶來疼痛。

一邊活動，莫一凡一邊問道：“我記得你之前有說，奪舍我後，就可以離開這裏，那麼想必戰魂想要從這古戰場內離開，應該需要軀體是吧？”

這樣問，是因為莫一凡想要確定一個事實。

戰魂無法離開古戰場的情況，進入古戰場的修行者都知曉。

但莫一凡清晰記得才與殷清散人相遇時，對方說的話，是看重自身身軀，奪舍後即可從古戰場離開。

戰魂狀態的殷清散人，雖說不能將煉魂境二級的實力百分百爆發出來，但爆發出百分之八十應該沒多大問題。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莫一凡剛才走出來時就再思索，要如何才能將戰魂狀態的殷清散人給帶出去。

一個煉魂境二級的奴僕，目前帶在身邊的話，依舊還是能提供不小的助力。

雖不知莫一凡到底再謀劃什麼，但殷清散人已能想到，莫一凡多半是想要將他給帶出這古戰場去。

離開這裏。

與得到神念不再受莫一凡控製。

殷清散人選擇的必然是前者。

一陣沉默後，殷清散人有些無奈的說道：“其實那是我的猜測，或者說是我的推測，因為從未有戰魂這樣做過！”

“我猜測，要是擁有一副體質不弱的身軀，奪舍控製後，或許就能避開此地規則，然後離開這裏。”

隻是猜測？

這回應倒是讓莫一凡微微皺眉。

他還以為隻要給殷清散人一具軀體後，就能直接將其從這地方帶離。

事實雖與預想的存在偏差，但並不影響莫一凡的計劃。

“那你想不想試一試呢？”

“我掌握有一門傀儡煉製秘法，手頭也有足夠的材料，我自己是沒辦法讓你奪舍，但我可以為你煉製一具身軀供你入駐，然後嘗試離開。”

到外麵，殷清散人自然渴望。

他激動的點了點頭，心想試一試並不影響什麼，要是一不小心成功了呢？

“要是不能離開，那麼我從這裏走的時候，也會將你的魂念歸還給你！”

“能離開，那麼到了外麵，你依舊要臣服於我，等我修為步入鬥玄境後，我就會還你自由。”

這就是莫一凡針對殷清散人的計劃。

自身修為達到鬥玄境，煉魂境二級的殷清散人也就沒辦法帶來多大的幫助，自然可以歸還其自由。

至於到時他是選擇離開，還是依舊跟在身邊，這莫一凡就管不了了。

習慣，讓莫一凡不太喜歡居高臨下去指揮誰做什麼。

殷清散人沒料到莫一凡這麼為他考慮，興奮點頭後，身形化為一團黑霧沖向遠方，繼續去給莫一凡收割魂珠。

莫一凡則轉頭看向了左側。

無限遠，正常修行者難以目及的一個山頭上，陸中雙眼內閃爍的銀光開始消散收斂恢復平靜。

陸中遙望著遠方，呢喃道：“感知力這麼強？竟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神眼輔助下，莫一凡與殷清散人的交談，全都沒能避開陸中的觀察。

莫一凡也早就發現了陸中再利用天賦神通進行窺探，知曉根本沒辦法阻攔或者是掩飾，也就沒去管。

想到莫一凡竟控製了一個煉魂境的戰魂當奴僕，幫他去收取戰魂，陸中更為意外。

控製戰魂殺戰魂。

煉製傀儡想要將戰魂給帶出去。

這行為以及想法，陸中還是第一次見。

神劍宗雖掌管古戰場多年，但還從未有人這樣做過。

陸中莫一凡的好奇，較之前相比更為濃鬱。

因為被莫一凡發覺，陸中也就沒準備繼續藏在暗中進行觀察，驟然起身帶起一陣光芒，像一顆墜地流星，直奔莫一凡所在位置。

落地後，陸中笑吟吟的雙手抱拳拱了拱，客氣說道：“這位師弟，陸中並無惡意，不用緊張！”

來到莫一凡身邊，陸中隻是為了更方便的進行觀察和發現，並不想與莫一凡短兵相接。

“有什麼事嗎？”

莫一凡冷淡詢問。

別人見到神劍宗這位天之驕子，必然是客氣熱情的接待。

但別人這樣，不代表莫一凡也會這樣。

天之驕子，與酒囊飯袋，在莫一凡眼中區別並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