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直升機到達西區機場。

呂山青早就安排好了客機。

然後，一眾人又直奔京都。

三個小時後。

眾人落地京都。

早已等不及的莫一凡。

朝秦若雪等人交代道：“我要先行一步，你們慢慢來，天師府總部匯合。”

知曉莫一凡心急茅老頭的情況。

秦若雪和齊雲山等人都點頭表示不成問題。

隨即，一陣風憑空吹起，莫一凡和德阿莫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快得眾人都滿臉驚詫。

“哇，我什麼時候才能像師傅一樣啊？”

齊欣然羨慕感嘆。

無雲子轉頭看向齊欣然，有些激動的問道：“你就是欣然？”

齊欣然一愣，接著就響起莫一凡對無雲子稱呼師叔。

師傅的師叔。

和師傅的師傅。

稱呼好像是一樣的吧？

思索著的齊欣然，遲疑的喊道：“師祖好！”

“哈哈哈，好好好，一凡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無雲子很開心的大笑。

天師府。

莫一凡和德阿莫帶著一陣風雷之聲，出現在了天師府上空。

天師府解散的訊息。

早已傳到了這邊。

因此天師府總部現在空蕩蕩的，根本就見不到人。

早就到達這裏的白景，感知到莫一凡來了，急忙從一個院子跳到了房頂，招呼莫一凡過去。

茅老頭，早已被白景轉移到了院子內。

落地。

莫一凡本想放開神念感知去看屋內茅老頭的情況，卻又不敢。

他不敢去想像，茅老頭被折磨成了什麼樣。

緊張，讓莫一凡的手都緊緊捏了起來。

白景臉色不太好的說道：“另外一顆丹藥我已經給你師傅吃下去了，但他身體情況太差了，效果不是很好。”

“謝謝，有心了！”

莫一凡誠摯答謝。

那一粒丹藥的價值，不小。

白景竟毫不留情的送給茅老頭吃了，莫一凡打心底感激。

“小子，該麵對的終究要麵對，有我在，怕什麼？”德阿莫安慰。

莫一凡點了點頭，心想是呀。

事實已成定局。

該麵對的，終究是要麵對。

茅老頭的情況或許很差，但還有德阿莫在，他所具備的資訊，加上自己從神道散人哪裏傳承到的資訊，難道還不足以將茅老頭給救回來嗎？

想到這些。

莫一凡不再遲疑，快步走進屋內。

房屋床上。

茅老頭正閉目休養。

聽得動靜他慢慢抬起頭。

對視間，莫一凡全身一抖。

茅老頭的雙眼，空洞洞的隻有兩個窟窿，眼珠直接被挖了。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茅老頭躺著的身體，也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他遲疑的喊道：“一凡？”

白景與茅老頭相處的這段時間裏，已經將莫一凡的情況完全和茅老頭給說清楚。

“老東西！”

莫一凡一步上前，跪在了床前，聲音沙啞。

當他看到茅老頭下半身的被子很平後，他手下意識就壓在了被子上。

一摸。

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茅老頭，不僅僅是眼珠被挖了，連帶雙腿也被砍了。

無盡的怒火，從莫一凡身體內湧出。

“為什麼……”

嘶吼以及氣息的釋放，直接讓整棟屋子牆體以及頂部，如同遭受炸彈襲擊，轟然炸開朝四周飛去。

淚水，從莫一凡臉頰上滑落。

他哭了。

哭得全身都在顫抖。

哭得稀裡嘩啦，像個孩子一樣撲在床邊，抓著茅老頭的手。

沙啞的聲音，一遍遍問著為什麼。

茅老頭終究是過來人。

他手撫摸著莫一凡的頭頂，安慰道：“別哭，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呢哭，這不還沒死嗎？”

茅老頭說得雖然很輕巧。

但莫一凡可不這麼輕巧。

在他心中，茅老頭可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出去一趟回來。

雙眼被挖，雙腳被砍。

茅老頭體內的情況，莫一凡抓著他的手就已經知道。

紫府被毀。

丹田被毀。

體內器官，更是被某種力量所侵蝕，變得衰敗殘破。

要不是曾經具備九級的修為，加上白景送出一個丹藥進行了救治。

莫一凡很清楚茅老頭估計醒過來都會變成奢望。

難以抑製的痛苦。

像刀子一樣。

正一刀又一刀的刺在莫一凡的心上。

將莫一凡全身力氣都抽空。

“一凡，沒事的，我本就老了，不用傷心。”

“一凡，你這樣傷心，我也很難過呀。”

“不要這樣，不用為我難過。”

“生死，我們不是早就看開了嗎？”

……

在茅老頭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安慰下，莫一凡終究是打起了精神。

站起身後。

莫一凡朝德阿莫問道：“之前她那邊的兩塊礦石，能煉製焚魂燈嗎？”

“那兩塊礦石……”

“我問你可不可以？”

莫一凡低喝。

儘管德阿莫的修為比他高，但這一刻他不想聽那麼多。

四長老和小鬍子。

之前，莫一凡還想著不需要用焚魂燈讓他們享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但現在。

親眼見到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茅老頭。

莫一凡對四長老和小鬍子的恨，比對陸天星還要強烈。

陸天星，隻是製服了茅老頭，發號施令。

真正動手的人，顯然正是小鬍子和四長老。

遭受怒吼。

德阿莫眉頭微皺。

他也知道，莫一凡是因為刺激情緒才如此激動，倒也沒多計較，點了點頭。

莫一凡看向了白景，問道：“之前分給你那兩塊石頭呢？我有用，先給我，事後我在補償你。”

“等我去拿！”

白景五秒後就折返了回來，將兩塊石頭送到德阿莫手中。

此刻，莫一凡也意識到自己剛纔有些衝動了。

他伸手在德阿莫的肩頭上拍了拍，滿臉歉意的說道：“剛纔不好意思，沒控製住。”

“你覺得我會在意嗎？”

德阿莫無所謂的笑了笑，帶著兩塊礦石離開，前去尋找僻靜的地方煉製焚魂燈。

隨後，莫一凡在床邊坐下。

他拉著茅老頭的手。

說道：“死老頭，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將你治好的。”

茅老頭笑了笑，很平津的說道：“一凡啊，我早已是殘破之軀，不值得你耗費精力和各種好東西治療了。”

“死了就死了，我很看得開。”

“要不是為了等著見你最後一麵，我早就在三年前就自己走了。”

“你能有今天這份成就，死老頭很開心，很高興。”

淚水，再次順著莫一凡的臉頰滑落。

這一次，是無聲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