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灣的麻煩必鬚根除，否則房子蓋不安穩，診所開不起來，財路也得斷。

“餘衛東……”周野默唸著這個名字，眼中戾氣翻湧。白天大哥和李叔渾身是血的慘狀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這仇，等不了警察慢悠悠處理。

明日！必須去鎮上！

不僅要敲定蓋房的事，更要找到餘衛東。用他的血，給大哥報仇，給李叔解恨！

周野強行壓下焦躁的殺意，將心神沉入《星辰訣》。絲絲縷縷的清涼氣息緩慢滋養著經脈。

當窗外透進第一縷晨光時，他丹田裡的氣息雖遠未充盈，卻也恢複了三四成，足夠應付一天奔波。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野驢兒？”田秀蘭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濃濃的關切。

周野起身開門。

田秀蘭站在門外，提著個竹籃，眼圈微紅，顯然也一夜憂心冇睡好。她身後，跟著同樣憔悴卻努力挺直腰的劉桂枝。

“永福兄弟怎麼樣了？”田秀蘭探頭往裡看，聲音壓得很低。

“呼吸很穩，估計今天能醒。”周野側身讓開，“桂枝昨晚……還好吧？”

劉桂枝連忙點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秀蘭和婆婆對我很好……就是……就是連累了她們……”

“彆說傻話。”田秀蘭把竹籃塞到周野手裡，“熬了點粥，蒸了幾個饅頭，你和巧雲趁熱吃。桂枝，我們去看看永福兄弟。”

田秀蘭拉著劉桂枝輕手輕腳進了屋。

周野掀開竹籃上的布，熱氣裹著米香撲麵而來。

他剛跟著進屋。

屋門又被推開，同樣憔悴的何巧雲走了進來。

“野弟，你哥怎麼樣了？”

“你真要去鎮上？那群亡命徒……”

“必須去。”周野扔了個熱饅頭到她手上，“嫂子，今天你們仨在家守著哥，儘量彆出門。萬一……萬一陳家那邊有人來找茬，馬上去喊村長。”

“你放心去！家裡有我們看著。”田秀蘭重重點，她可是多次見識周野攀崖打人的狠勁。那些混混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劉桂枝也用力抿了抿唇：“野……野弟，你自己千萬小心！我們……等你回來！”

周野深深看了她們一眼，不再多言。回屋背上裝著銀針和小包傷藥的舊帆布包，揣上銀行卡的貼身腰包，大步流星出了院門。

清晨的桃源村籠著薄霧，空氣清冽。

勤勞的鄉親已經陸續下地。

周野冇有騎摩托走大路，而是選擇爬山抄近道。

一是鍛鍊這副還顯單薄的身子。二是更快。

土路繞來繞去將近四十公裡，騎摩托也要一個小時。爬山的小路隻有二十來公裡，普通人走兩小時左右，他一路小跑，不用一小時就能到鎮子邊緣。

當鎮上雜亂的房屋出現在眼前時，周野放緩腳步，調整呼吸，斂去眼中的鋒芒，像個普通的山裡漢子。

他冇有立刻去找李叔那個搞建築的表侄。解決餘衛東，纔是頭等大事。

周野走進鎮上唯一一條還算熱鬨的街道，目光掃過兩旁店鋪。

五金店、雜貨鋪、小飯館……

最後，視線鎖定在一家掛著“兄弟檯球廳”破舊招牌的門麵前。

門口停著幾輛沾滿泥巴的摩托車，裡麵隱約傳來檯球撞擊聲和粗野的鬨笑。

他早就在網上探聽過，這檯球廳就是餘家灣那幫混混的老窩。

周野冇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向那扇半掩的、散發著菸酒汗臭味的玻璃門。

推開玻璃門，一股混雜著劣質煙味、汗臭和隔夜啤酒的渾濁熱浪撲麵而來。